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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些变故,我们赢下了这场战争。”基尼奇见状解释道:“其余的人在竞技场通过还魂诗而复活,但因为你来到战场是意外,还魂诗最初并未在你身上生效,所以我们找到了火神大人,请求她将你一同带回来。”“即便是意外,也不能否认你在这场战争中做出的贡献,你同样是为纳塔夺取胜利的英雄之一。”火神玛薇卡笑了笑,神情肯定。“英雄什么的……”被神明如此肯定,明蕴略显赧然:“我并没有为纳塔做什么,当时的情况注定我只能跟大家一起拼一把。”他可没有主动参与巡夜者战争的英雄们那么高尚的品格,他纯粹是误入的倒霉蛋。玛薇卡摇了摇头:“不论初心如何,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做出了贡献是不争的事实。哪怕是大灵也会承认这点,才让我们在这里通过对古名的呼唤和之前还魂诗的效用将你找回。”话说到这个份上,明蕴就不好再推脱了,只在心里坚持己见。明蕴转而道:“火神大人,我通过深渊界门下落到战场这件事,是个例,还是说也是深渊展露的新的特性?”如果是新的特性的话,未来的纳塔很可能会陷入深渊带来的混乱之中,想想看,深渊界门要是往部族里一开,随随便便卷一些普通人到只有巡夜者小队才能去的战场上……到时候不人心惶惶才怪。“关于这一点……我们能肯定,是个例。”玛薇卡肃容道:“一般来说,普通人是无法进入深渊界门的,那里是只出不进的单行道。”明蕴知道,这个句式后面通常会跟个‘但是’。果不其然,玛薇卡继续道:“但是,严格意义来说,那道门扉并非深渊界门,而是深渊借由上一场袭击残余的力量强行开启的一道通路。”“……所以您的意思是,不是我倒霉踩在深渊界门脸上掉下去,而是深渊就是冲着我来的?”明蕴不理解,明蕴大受震撼:“为什么?我身上哪有什么让深渊惦记的东西!”他就是个普通人,除了转世的时候记的东西有点多之外,也就没什么了啊!记的那些东西还没半分能给他正面反馈!基尼奇抿了抿唇,沉声道:“并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明蕴:“?”“不完全是。”玛薇卡想了想,出于明蕴毕竟被卷入其中,已经算是当事人了,她肯定要给个说法的缘故,决定将她当年的一部分布局透露出来。紧接着,明蕴听到了一个关乎于纳塔与深渊旷日持久战争的秘密。五百年前,在六英雄的那个时代,当年的火神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个年代的他们没有办法彻底击败深渊,便由六位英雄的牺牲为柴薪,点燃当时将要熄灭的圣火的同时,将深渊打残打退,让纳塔能在这段时间里休养生息,等待继承六位英雄古名的下一代‘六英雄’出现,由火神将他们的力量整合,与深渊进行最终决战。古名的继承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没有契合者的话,一个古名或许要等待数百年才会被继承,而如今这个时代,是最有可能集合新的六英雄的时代。因为如今已经出现了数位继承古名的英雄——乌威佐的伊安珊、沃摩延的玛拉妮、巴莱卡的希诺宁、以及……马力卜的基尼奇。基尼奇所继承的古名可以说是一个分界线——由他开始,六英雄的‘收集进度’便已过半,又怎么能不让疑似拥有智慧的深渊不警惕?哪怕深渊不会知道纳塔的计划,它当年也被六英雄打痛过,对于继承同样古名的人也会有所警惕。而基尼奇又在这个时候参与进这次规模颇大的巡夜者战争中,从深渊展露出新的力量以及那如蝗虫般除之不尽的魔物来看,它是真的想不择手段把纳塔可能的反击力量扼杀在摇篮里的。把明蕴拉过去可以说是一种动摇人心的手段——毕竟魔物拟态再怎么像,也不如真人在场好用。因为纳塔地脉的特殊性,和纳塔地脉联系紧密、又有大灵庇佑的其他纳塔人无法被这种方法拉过去,但明蕴的话……他和纳塔地脉的联系其实没有寻常纳塔人那么紧密。和灵魂转世时忘记喝的孟婆汤没什么关系,而是因为他不完全算是纳塔人,他祖父可是正儿八百的璃月人呢,哪有世代生活在纳塔的人们和地脉联系那么紧。深渊的计划恶毒又好用,如果不是基尼奇在死亡的瞬间,他守护的愿望得到了回应,由神之眼维系生命的身躯继续他未完成的战斗的话,这一代集齐六英雄的计划基本就泡汤了。而纳塔的时间本就剩的不算多,这样子一来,深渊休养完成后,就是它对纳塔进行最后一击的时候了。明蕴捋清楚这些后沉默良久,在认为过错全在自己身上的基尼奇按捺不住开口之前,明蕴长长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明蕴沉痛的拉着基尼奇的手道:“这么看来,是我的混血身份给你拖后腿了才对啊……”玩笑归玩笑,但明蕴真不觉得是因为基尼奇才把自己拖入险境中。说到底,如果不是深渊侵入,纳塔又怎么会为了抵御外敌做出一系列的布置,想在这个时代集齐六位英雄和深渊决一死战。出于纳塔的举措,让深渊想干脆点快速弄死一位英雄,才把明蕴给拉过去当工具人祸害基尼奇。识趣地主动和玛薇卡提出自己会保密,从火神那里离开后,明蕴拉着基尼奇给人捋关系,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都是深渊的错!絮叨到一半,明蕴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说起来,我死之后……”他下意识吞回后面的话。基尼奇静静看着他,在那个字眼被吐出来的瞬间瞳孔微缩,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紧绷感。明蕴干巴巴改口,试图活跃气氛:“我和深渊爆了之后……”“我想,这不是插科打诨就能改变其本质的事实。”基尼奇终于开口,绷着脸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是深渊的陷阱造成了当时的局面,在那种情况下,谁的牺牲都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我会很快调节好自己的。”话虽如此,但能看出来,明蕴跑过去和魔物群爆了的场面还是让基尼奇的心情很不愉快,这一点明蕴相当能够理解。没有谁会对至亲之人在面前的离去无动于衷,除非那个人是反社会人格。换位思考,如果当时是明蕴看基尼奇牺牲在自己面前,他绝对比现在的基尼奇敏感无数倍,不疯都算好的。虽然表面看上去与世无争一副佛系少年的样子,但明蕴在面对特定人群时,绝对算得上感情相当沉重的重男类型,否则也不会在逃避那么久之后,为了家人努力克服心理阴影,到那种能够在战场上拿起武器并肩作战的地步。只不过他把那些可能会压得人喘不上来气的沉重感情都埋藏在心底,不会表露出来而已。眼下的氛围有些尴尬,明蕴迫不及待转移话题:“总之……我进入了夜神之国,见到了爸妈他们,和他们说了我们如今生活在一起的事情。”方才微不可查的应激转瞬便被收敛好,基尼奇在调整心态方面从来能做到最好,他摆出倾听的姿势。明蕴跳过那些父母关于对方父亲的抨击,挑挑拣拣着说了些明瑶光和舒兹希望他们以后也能一起扶持着走下去的祝福话语,并分享了克里拉是怎么挨伴侣胖揍的趣事,以确保接下来的氛围不会像刚才一样陷入尴尬境地。说完这些,他才问出最想知道的事情:“所以……是怎么赢下来的?”虽然他拉了不少魔物垫背,但当时的状况除非奇迹发生,不然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靠两个人赢下来的样子……然而,还真的发生了奇迹。基尼奇言简意赅说明了当时的情况,不过和明蕴一样,他也有所选择,隐瞒了自己当时也战死的事实,只说了作为转机的神之眼的出现。他所得的是一枚草属性的神之眼,很符合悬木人的一枚神之眼,就是……明蕴看了看自己的那枚神之眼,又看看基尼奇的神之眼:“完全……没有打反应的空间啊……”“平常来说,你也不会有需要和我打反应的场合。”基尼奇道:“除非你之后不打算继续做后勤,和我组成猎龙人组合。”明蕴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基尼奇在开玩笑。他诚恳道:“基尼奇,丰富一下面部表情应该会更有利于你说玩笑话。”基尼奇对此不置可否——他虽然面部表情不丰富,但也不是完全的面瘫,刚才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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