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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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谢妄远冷笑道:“宠?”谢天承大张着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谢妄远说:“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以为我会从小就事事纵容你?如果不是因为乐乐对你有感情,你以为我会让你在外面待那么多年?如果早知道她怀的是你这么个东西,当初我宁愿……”谢妄远笑哼一声,还要火上浇油:“那怪谁呢?怪也只怪你没忍住,反正她自己是生不下我的。”谢天承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被气成这样过,他被激地又要抬手,最后看着跟记忆中温婉柔美的脸没有一丝相似的谢妄远,咬着牙道:“你的卡我已经给你停了,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熟悉的铁艺大门,没有亮灯的庭院里黑漆漆的,跟谢妄远小时候一样。空荡荡的别墅,晚上漆黑一片,到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回声再传回他的耳朵,就像他在跟自己对话。谢妄远尝着嘴里的铁锈味,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不等车完全停稳,就开门下了车。谢天承还坐在车里,说:“你大哥本来在外地出差,现在还要急着赶回来收拾你搞出来的烂摊子!谢妄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谢妄远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进了门,从餐厅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就上了楼。布设相同的另一间套房里,任逸一觉睡到下午才被从公司过来的任珂揪着耳朵揪醒。“啊——姐!疼疼疼!”任逸被拽的裸了半个身子在外面,又赶忙缩回被子里去,“你干嘛啊姐?”“白斩鸡,有什么好挡的。”一身利落小西装的任珂轻嗤一声,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又把手机扔过去,双腿交叠问道,“你昨晚也在?”任逸不明就里,拿起手机边看边乐:“嘿,这剪辑真不错,这文案谁写的,也太t合适了……”任逸看完了也乐完了,抬头对上任珂冷冰冰的视线,笑容一滞。赶在任珂起身又要动手前,任逸忙不迭补充:“宴会是真的,热搜不是真的!”任珂挑眉:“说来听听。”任逸说漏嘴后就闭紧了嘴,摇着头再也不肯吭声了。“你今天没去公司,酒店那边也不见人,爸问你了,是我帮你遮掩过去的。”任珂拿回手机,作势要打电话,“你说,要是让爸知道你昨晚……”“欸,姐姐姐!”任逸苦着脸嚷道,“你这不是威胁我吗!我不能出卖远哥!”“什么出卖不出卖的,你当玩儿无间道呢?”任珂翻了个白眼,“我不过就是工作之余想听个八卦,又不会告诉别人,你怕什么。”任逸犹豫:“真的?”任珂又拿起手机:“爸这会儿应该……”“我说、我说!”任逸顾不上害羞了,一跃而起抢过任珂的手机,“那你先发誓。”任珂强忍住又要翻白眼的冲动,敷衍地抬了下右手道:“行了,发了,说吧。”“……”任逸敢怒不敢言。任珂听完,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就这?叛逆小子遇到家里包办婚姻,离家出走,现在继续跟家里对着干?还有你,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就跟着他离家出走?”任逸一噎:“什么包办婚姻……我哪是离家出走,我正经上学。”“得了吧,家里不捐楼你以为你毕得了业?”任珂又不赞同地摇了下头,“他们是亲父子,怎么闹都无所谓,你掺和进去……”任逸撇着嘴说:“可是姐,谢家连远哥的身体都不顾,我总不能也不讲义气吧?”任珂又笑着摇了下头,决定不再跟任逸讲这些了,反正任家以后有她撑着就好。“这样的alpha,可是要把抑制剂当饭吃的。”任珂意味深长道,“你应该知道吧?”任逸挠头,不好意思道:“我知道。那什么特效抑制剂,你也帮我打听打听呗姐。”任珂压了下嘴角,语气温和:“那我再问问你,你们昨晚到底干嘛了?”“通宵打了一晚上麻将。”任逸伸出一根食指,幽幽道,“整整一个晚上啊!我一把都没胡。”任珂半点意外都没有:“嗯,就你那牌技,正常。”“什么正常?!明明就是我手气不好!”任逸马上反驳,“不像远哥,别人打出来的牌他都用得到!”任珂看傻子一样看着任逸:“弟,要不咱把麻将戒了呢?”“那可不行。”任珂也幽幽道:“一口一个远哥,他是你亲哥,还是我是你亲姐?”“那当然你是我亲姐了。”任逸露出讨好的笑,“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了姐,咱爸那边……”“看你表现。”听完八卦的任珂满意了,在外面客厅沙发上坐下,继续翻着吃瓜软件,“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回家吃饭。”“得嘞姐。”谢妄远被带回去后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最后被饿醒了。洗完澡,谢妄远站在镜子前面,顶起腮看了看已经不明显的嘴角和侧脸。打开衣柜,谢妄远又开始嫌弃小时候的自己:“啧,品味真差。算了,上学嘛,那也算是给自己送丧了。”谢妄远勉强挑了件蓝色t恤套上,有点紧了,然后就再也找不出能穿上的合适的内裤了,全都小了。最后他只能挂了空档,又穿了条宽松的灰色运动短裤,骂骂咧咧地出了房间:“什么衣服都没有,还不如住会所。”“没有合适乐乐的代言?前不久不是说刚谈下来一个新手机的代言?那就把更好的给乐乐,别的你不用管。乐乐这两天受了委屈,你就好好照顾他……”谢妄远靠在楼梯中间,听着背对着他的谢天承打完电话,面无表情地下楼进了餐厅。谢天承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瞥了他一眼,皱起眉:“又什么衣服?!”已经过了饭点,餐桌上什么也没有,谢妄远饿得胃疼,好不容易从冰箱里翻出几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上去换了!”谢妄远吃完,大剌剌走到谢天承面前:“真不好意思啊爸,高中的衣服我只能穿成这样了。你要实在看不惯,赶明儿我去医院里做个全身削骨手术?”谢天承腮上肌肉咬得绷紧:“在家住了就记得按点下来,没有我等你吃饭的道理,也不会让厨房单独给你开火。还有,把烟给我戒了。”“我作息就这样,烟也戒不了。”谢妄远咬着烟含混道,“你要不还是让王叔把我送回我那房子去吧。”谢天承用怀疑的眼神看了谢妄远好一会儿,想着他现在卡也被自己停了,应该是搞不出什么事了,才冷冷道:“没钱就老实待着,少在外面丢谢家的脸。”谢天承叫来王管家,又叮嘱道:“送他去,看着他进门再回来。”事实证明,当人倒霉时,真的会一直倒霉。“王叔,你这是故意在玩儿我呢吧?”刚开出十来分钟车就坏了,此时停在公路边,引擎盖开着,满头大汗的司机手上动作没停,王管家站在一旁,面露尴尬:“二少,真的是抛锚了。”谢妄远看了看附近,除了周围荒山和面前的笔直公路,夜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王管家挂掉电话,说道:“二少,那边派拖车过来了,您跟我一起回去?我再派别的车送您。”谢妄远烦躁道:“啧,算了,你们回吧,我找人来接我。”打电话确认了任逸现在有空,谢妄远发了个位置过去,蹲在马路牙子上开始抽烟。抽到第三根,再一次拒绝王管家的提议后,拖车开远,谢妄远站起来。山区的夜间温度更低,谢妄远搓了两把露在外面的手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抽象的穿搭,活生生气笑了。他还趿拉着洗澡时穿的人字拖,洗完澡头发也没吹,现在不用想都知道,已经变成了鸡窝头。凉风吹过,谢妄远总算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胯&039;下一凉,忍不住又把小时候脑子抽了穿这种短裤的自己狂骂了一通。骂爽了以后,谢妄远马上又原谅了自己。毕竟如果没有这条裤子,他可能会被路过的人当成深夜公路暴露狂报警抓走。来回走了几步身上也没暖和过来,谢妄远只能又蹲坐回去,继续抽烟。刚抽两口,又被雨丝砸了脸。谢妄远这下是连骂都骂不出来了,满头满脸都冒着浓浓的郁气。不远处有车灯闪了两下,谢妄远眯着眼转过头,见是从别墅区方向开出来的,又扭回脸。一辆红色奔驰一路闪着灯疾驰经过他,又缓缓倒了回来。副驾的车窗降下来,开车的人似乎对他很好奇,身体使劲往窗边靠,又被安全带卡在驾驶座里,动作显得有点滑稽。很快那人就下了车,绕过车头,靠在副驾的车门上说:“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这不是我们刚上了热搜的谢二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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