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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远笑了声,又问:“说吧,秦驭说什么了?”前台瞥了一眼谢妄远的脸色,机械回答:“秦总让我们转告谢先生,秦氏不欢迎您……”“那我要是偏要来呢?”谢妄远还是笑眯眯的,“他打算请保安把我从这里扔出去?”前台硬着头皮道:“那、那倒没有。”谢妄远抬手点点手表:“你们秦总该下班了吧?”前台为难地看着谢妄远:“秦总的下班时间,我们也不清楚。”谢妄远不再难为一个小小的前台,在一旁沙发上坐下,把纸袋往右腿上一放,踮着脚,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何瑞刚接到前台的电话,电话还没挂断就看见秦驭从门口经过,他急匆匆挂了电话追上去:“秦总,前台说……那位又来了。”秦驭走进电梯,表情淡然:“嗯。”何瑞犹豫道:“一会儿要去疗养院,那位谢二少要是跟着我们……”秦驭伸手按下“1”,只道:“没事。”电梯很快在一楼停下,秦驭出了电梯,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一侧沙发上存在感极强的alpha。谢妄远抬眼,视线一直跟着秦驭,看他快走出大门了才起身跟上去:“今晚还有约?什么时候赏脸跟我出去?秦驭,你要是不嫌烦的话,我天天蹲这儿等你也行。”秦驭揉了下眉心:“谢二少,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你说楼下的保安和前台?”谢妄远指了指大门口,“秦驭,你明天就是在这上面贴个大字报,上面写着‘谢妄远和狗不得入内’,我也照样厚着脸皮进来,信不信?”作者有话说:----------------------今天这章有点短不好意思。后面如果有榜的话会随榜更,没有的话还是隔日更,感谢(鞠躬。下面是泥的碎碎念。对我自己来说,ba很香的一点是当a情动时的信息素充溢整个房间时,b却什么都闻不到。可以给予爱人所有快乐和欢愉,却因为没有腺体永远无法满足他身为a的渴切和本能。于是不彻底的占有里带着晦涩不能跟爱人言明的不满、不甘还有不安,最后这些偏执变成不能自抑的失控。只能用力、再用力一点,要让快乐无尽头,要让欢愉染上痛,要拖着爱人一起沉沦一起堕落在欲海,直到忘记信息素的存在。谢妄远没个正形地凑近,抬起手里的黑色纸袋:“喏,送你的。”秦驭垂眸看了眼,没等看清里面是什么,谢妄远就直接把纸袋塞进了杵在一旁当鸵鸟的何瑞怀里:“这个好养活,随我。”“你把我车拉进黑名单了,我可是走了好几个路口走过来的。”谢妄远抬脚碰了下秦驭的裤脚,卖惨道,“今晚不跟我吃饭也行,送我一程?”秦驭看着裤脚上留下的一小块灰尘:“不顺路。”谢妄远偏了下头,看不清秦驭的表情,不过他立刻随棍上:“顺路,跟你,怎么都是顺路。”一个小时后,谢妄远再次蹲在路边给任逸打电话。又一个半小时后,任逸跟着导航到了一片荒郊野岭。已经废弃的公交站,谢妄远身后的长椅上锈迹斑斑,站牌上的字都锈得看不见了。任逸看乐了:“远哥,采访一下,请问您是怎么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谢妄远蹲着没动,眯着眼思考人生:“好问题,我也想知道秦驭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秦驭?!”任逸大惊,“哇他真上你车了?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然后他开着你的车跑了???”谢妄远的脚早麻了,起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他龇牙咧嘴地弓着腰,撑着车身缓了缓才说:“嘶,他没上我的车,是我上了他的车。”“???”任逸捂着嘴,颤颤开口,“远哥,原来是你被……”谢妄远糟心地看了任逸一眼:“他一上车就睡了,连句话都没跟我说。”“那你被扔到这儿是因为……“别问,问就是顺路的代价。”谢妄远单腿蹦哒着上了车,“送你的火机先还我。”任逸:“?”“都说了我那火机陪我好几年了。”谢妄远叨叨着,“我那盆栽……算了,估计也是一样被扔。”车里,何瑞老实地抱着怀里的纸袋:“秦总,这……”从后座伸过来一只手,何瑞忙递过去,就在何瑞以为纸袋的命运即将跟它主人一样时,听见了后面窸窣的声响。纸袋里面是一盆薄荷植株,还没长开,味道并不浓,能看出特意被栽成了颗爱心的形状。喧嚣的风顺着半开的车窗卷进来,把刚刚坐在他身边的谢妄远身上的味道彻底吹散了,也把薄荷的味道吹开得更加浓郁。秦驭合上袋口,将纸袋放在一边。疗养院房间的露台上,女人坐在轮椅上,安静地看着河上的落日。见秦驭来了,护工拢了拢搭在女人腿上的毛毯,站起身来到客厅,简单汇报过今天的情况后低声道:“上午医生说郑女士的情况不太好,让您有时间跟他联系一下。”秦驭点了下头。护工犹豫着又说:“秦先生,卫生间的镜子要不要……”卫生间门还大开着,墙上是空的,上次挂在墙上的镜子已经被收走了,地上躺着块椭圆形的雕花镜,周围散落着玻璃碎片。“就放在这里,碎了以后也要换新的。”秦驭走进去,捡起地上的碎片。碎片里闪过一双幽深眼眸,伴随着一声低语:“整天活在梦里不愿意清醒,梦里很美好吗?可我偏要让你醒过来。”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护工没有听清,只觉得有些浑身发凉。护工收拾好碎片离开了房间,秦驭看了一会儿郑岚的背影,手指动了下,放弃了拿手机的念头。落日把郑岚全身照得金灿灿的,连带着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也格外璨然好看,秦驭走过去,在轮椅旁蹲下身。郑岚神情专注地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河里,直到被完全吞没。秦驭阖了下眼,轻声问:“妈,夕阳好看吗?”回应他的只有露台外萧瑟的风声。晚上九点,郑岚被推到卧室,护工把她平放到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跟秦驭招呼了声就离开了。看见床尾的秦驭,郑岚无神的双眼亮了一瞬,费力地张了两下口,嗓音嘶哑:“伟、鸿。”秦驭站着没动,淡淡道:“他不会来。”郑岚宛若没有听见,又哑声唤了两声,最后因为药物的作用沉沉睡去。外面夜空阴沉,厚厚的云层泛着浓重不清的雾白,看不到月亮和星星。一楼的医生临时值班室。“秦先生,郑女士的身体状况……”“给我个时间。”秦驭表情淡然,看不出一点波澜,“她还剩多久。”“最多不过一个月。”医生停了一下,照常嘱咐道,“秦先生,可以开始准备后事了。”秦驭依然平静地点头:“辛苦了。”秦驭晚上没在疗养院过夜,回了鸿景花园。鸿景花园是秦氏旗下的地产公司在几年前开发的,房子是秦伟鸿当初确认秦驭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后给秦驭置办的。精装的房子,家具和日常用品一应俱全,跟秦驭刚搬来时差不多,几年了也没多几件东西。秦驭随手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脱掉西装外套,取下手表,放进边几的收纳盒里,旁边还放着个镶着碎钻的火机。秦驭解掉袖扣,取下右手上的戒指,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进了浴室。头顶洒下的水流很凉,划过秦驭凸出微动的喉结,秦驭垂下头,凝视着食指上的烟疤。浑身上下都被凉意浸透,许久,秦驭右手缓缓握成拳,撑在墙上。秦驭穿着睡袍出来,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纸袋上,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拎起来走到空荡荡的阳台上,把那盆薄荷盆栽拿出来,摆到了窗台上。次日,秦驭到公司后就安排召开了多个会议,还下达了一系列的人事和项目变动。下午最后一个会议结束,秦驭回到办公室,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对照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人员名单,将秦华杰手底下的人重新捋清捋遍。今天秦华杰不在公司,秦驭在会议中直接撤换了几个秦华杰一派的高层和主要负责人,还停掉了几个项目。秦华杰本就因自己儿子刚跟另一个豪门的oga小少爷订了婚,又多了个背后助力蠢蠢欲动,得知自己的人被撤换掉后更不可能无动于衷。秦驭摩挲了两下指尖,心下有些厌倦。凌晨,客厅里没有开灯,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密密麻麻竖满了烟头,笔电屏幕幽幽的光打在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的谢妄远脸上,里面的对话框被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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