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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驭点头:“辛苦你了。”护工愣了一下,看着抢救室的灯,低声道:“也许这次也……”秦驭的声音很轻,轻到护工也没有听清:“这辈子她够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很快,抢救室的灯灭了,秦驭依然很平静:“这些年照顾她辛苦你了,之后我会再给你一笔酬劳。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不用不用,照顾郑女士并不辛苦。”护工连连摆手,知道此刻的秦驭不想被外人打扰,“那我先走了秦先生,有事情您再叫我。”护工离开后,抢救室外只剩秦驭一个人,郑岚很快被推出来,此前已经提前知会过秦驭,医生只说了句:“节哀。”秦驭又点头。他们没有什么亲戚,郑岚的死讯也没有任何人需要通知,秦驭没有把郑岚留在c城的打算,最后只联系了提前安排好的丧葬公司过来先布置灵堂。灵堂就布置在小楼里,工作人员给郑岚擦干净身体,换好衣服,还化了妆,秦驭跟几个人一起把郑岚放进棺材。一切布置完,灵堂里再度只剩秦驭一个人。期间秦伟鸿来过电话,得知郑岚已经离开,秦驭还准备按习俗守灵三天后火化,然后再带郑岚回小镇安葬时沉默了片刻才同意。秦驭跪在地上,声音很淡:“公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得到秦驭的再次保证,秦伟鸿言语间总算透露出些许松懈和满意:“你心里有数就好,安葬完她就尽快回来。我记得她喜欢……百合,对吧?替我在她墓前多放一束。”秦驭沉默算是应了,秦伟鸿挂断后秦驭抬起眼看向摆在正中间的棺材,表情像是在笑,轻声叹息道:“百合。可是妈你,从来都不喜欢啊。”天色擦黑时,护工送来了晚餐,看着空荡的灵堂和里面唯一的人影,她鼻子有点酸:“秦先生,虽然我们只算得上是雇佣关系,但这几年下来我也把郑女士当朋友,当妹妹……这几天我也没有别的工作,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一起送她一程吧。”秦驭转过头,不知是不是灵堂中灯光的原因,护工看见他眼中似有光亮,又过了很久,她才听到秦驭说:“那就麻烦了。”秦驭没有胃口,但还是去隔壁房间稍微吃了些东西,早上接过秦伟鸿的电话后他就把手机静了音,没再看过。公司那边的事情之前都已经安排妥当,秦驭还交代了几个信得过的副手,还有特助在,他并不担心。早在两天前秦驭就给何瑞放了假,这几天他都会待在疗养院,之后再回小镇,何瑞再跟着他目标太明显。解锁手机,秦驭略略查看过工作邮件和下午特助发来的工作汇报,又回过去个电话简单了解了情况。电话很快挂断,秦驭的手指在某个头像上停滞了两秒。之前每天都要例行发来一两句废话,偶尔还有照片的对话框,从昨晚开始却没有新消息进来。秦驭垂眸,收起手机又回了灵堂。三天很快过去,秦驭把护工送走,郑岚的遗体火化后秦驭回了一趟家,收拾了郑岚仅剩的几件遗物准备一起带回小镇。离开家前,秦驭来到阳台,给那盆薄荷盆栽浇了水,又仔细修剪了枝条和形状。作者有话说:----------------------想问问宝宝们会喜欢看昨天那种小情侣的日常小剧场吗?会不会觉得跟正文的进展有点割裂呀[可怜]并不知道自己的高中校门究竟是往哪个方向开的谢妄远根据导航顺利到了学校。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纨绔混混,谢妄远因不记得自己的年级班级和学生时代的任何有效信息理所当然地被拦在了学校外面。谢埈还在家里陪伴oga的发情期,谢妄远也不是那么没眼力劲的人,一个电话打给了谢埈的助理,这才顺利进了学校。现任校长是谢妄远离开后第二年新调任过来的,他没见过谢妄远,但知道当初谢家为了这少爷给学校捐赠了五年的大笔资金。谢妄远要看以前的学生档案,校长寒暄过后就只留了教导主任陪着谢妄远。档案室里,谢妄远粗略看过花名册,却没见到郑景驭和发音相似的名字。具体的档案资料太多太杂,谢妄远不想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在这上面,边翻看着档案名字边打听:“以前的那种什么荣誉榜,就是成绩好到能上去领奖还讲话的,类似这种名单还能不能找到?”“这肯定是找不到的。”教导主任回答,“这些并不算是什么值得保存的档案,就算之前有存过电子记录,机房那边一更新也就没有了。”谢妄远又问:“那咱们学校总办过校庆吧?校庆的时候,不会联系那种学习特别好的什么成功人士校友回来?”教导主任道:“这……校庆倒是有,但是十年办一次,下一次是后年。”谢妄远看得不耐烦了,把厚厚一摞档案整个推倒,挨个查看着封面名字:“好久没回来,想我当初的老师们了,不如您帮我联系几个,我今晚请您和恩师们吃个便饭,叙叙旧?”教导主任听着谢妄远睁眼说瞎话,没好意思告诉谢妄远其实自己压根不是他的老师,讪笑:“这还真是难为我了,几年前咱们学校刚换过一批在岗教师,算算时间,好像正好是你那一届。”闻言,谢妄远扔掉手中刚拿起来的一份档案:“麻烦您了,我今天就看到这里。”教导主任引着谢妄远下楼,出了教学楼,谢妄远熟练递过去一根烟,见教导主任接了,凑上前亲自点上火,像是闲话家常:“您在这学校几年了?平时工作压力挺大吧?”“嗨!调来这都五年多了,当时突然通知我过来,来之前就知道这里的老师不容易,没想到也太容易了!”一起抽了几口烟,教导主任摸摸稀疏的头顶,也打开了话匣子,“你也知道,咱们学校是比不上隔壁,但是比下那是绰绰有余了,就因为这,那些不好管又不好惹的大少爷大小姐家里捐点钱就能……”诉苦诉到一半,教导主任才想起眼前这个正是自己口中说的捐点钱就能来的大少爷的一员,甚至刚被校长“科普”完谢家的捐赠金额之后,他还庆幸谢妄远早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不在学校了。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尴尬,教导主任打着哈哈,干笑着自己找补:“……但是吧,教书育人教书育人,再怎么难管的孩子也是咱们自己家孩子,要好好教导嘛!”谢妄远附和道:“您说的是,您之前在哪个学校?怎么是突然调来的?”教导主任想着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解释:“几年前出过一起严重的教学事故,调走一批,辞退一批。”谢妄远追问:“多严重,死人了?我怎么不知道。”教导主任擦着汗陪笑:“哈哈,那怎么可能。”谢妄远跟着笑笑,好像自己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抽完烟后就离开了。一路开到郊区,谢妄远在江边一片空地上停了车,蹲在江岸边抽完两根烟,给昨晚的男人拨出电话:“那些账户先不要查了,就查郑景驭,注销之前,能查到多少都行。”谢妄远又给孟朝之打了个电话,孟朝之在隔壁市,陪周青安在外面跑宣传。两个小时车程,到了隔壁市,谢妄远先去了一趟最近的医院。短效抑制剂用完了,谢妄远没有选择做检查,直接要求医生先给他开一个月的用量。医生并不知谢妄远的情况,还想再劝:“一般我们会建议先做一套全面的信息素相关检查,然后使用强效抑制剂看看效果……”谢妄远果断道:“就要短效,一个月的用量。”周青安那边有人照顾,孟朝之就在见面会举办地附近的餐厅定了个包间。“什么急事啊,电话里说不清?”孟朝之扔过去一根烟,“还值得你特意跑这么远来找我?”谢妄远先在手臂上扎了一针,道:“我要找一个‘消失’的人。”“什么意思?!你撞鬼了?”谢妄远从外套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叠了几叠的纸,展开递过去:“我要找这个人,个人账户注销,户口信息查不到,我今天去了一趟高中,学生信息也没有,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很神奇吧?”“他是观丰背后的投资人?你想怎么找?”“媒体,舆论,简单得很。”谢妄远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你帮我想个大点的噱头,找几家大媒体把消息放出去,就找以前我学校里那些品学兼优的普通学生。在c城的也好,外地的也行,食宿和地点到时候我来安排。我不信同窗整整三年,会找不到一个记得这个郑景驭的人?”谢妄远上的高中是c城典型的“贵族高中”,多的是像谢妄远和任逸这种用钱权势就能进去,实际上不学无知的“贵族学生”。像这种人,对于家境贫寒又成绩优异,还是个beta的郑景驭自然不会有多关注,但是那些普通学生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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