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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三春只看了两眼就扭过头不想看了,因为这两只小鸡仔是被人踩死了,身子都被人踩扁了,看起来着实可怜。宋茂水看到后忍不住咒骂:“天杀的小畜生!没偷到东西竟然连小鸡仔都不放过!生儿子没屁x的狗东西!”宋平安拉住他,“爹!”宋茂水愤愤地抽回手,“糟蹋东西,踩死家里养的畜生,这人就是没玩意,我骂他几句都是轻的,要被我发现是哪个小畜生干的,看我拿铁锹挖他!”旁边竟然还有人应和他。“就是,咱们老槐树村在外头的名声一向好,现在竟然出现了贼偷,传出去简直连累咱们村所有人!”“咱们村里人都过得还行,又没有穷到饿死的地步,哪就想不开去做贼了?这可是损阴德的事情,小心报应到儿女子孙头上哦!”宋茂水跟他们骂得越发起劲。最后,宋平安只能一脸的无奈地看着他老子精神奕奕地骂人。姚三春本来既生气又害怕,可听宋茂水他们比自己还生气的样子,心情突然又好转了不少。虽说家中遭贼,但是啥也没丢不是?虽然死了两只小鸡有些难过,但是还有八只啊!姚三春这样安慰着自己。胡乱熬了一夜,第二日姚三春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起来,脸都没来得及洗,宋平东夫妻以及宋婉儿便赶过来了。宋婉儿进院子后左右打量,罗氏则直接问道:“我跟二狗子他爹一大早就听人说你这儿昨晚遭贼了,没来得及细问就赶过来,可丢了什么东西?”因为宋家距离姚三春家有点远,昨晚没听到动静也是正常的。姚三春打个哈欠摇摇头,看到田氏不在也不奇怪,只道:“东西倒是没丢,就是小鸡仔被踩死两只。昨晚我也是被吓坏了,还好二叔他家在隔壁,孙四叔他们也都来了。”宋平东跟宋茂水一家从没有交集,听到他们帮忙多少有几分不自在,迟疑地说道:“那是要谢谢人家。”正了正色,又道:“刚才我过来打听过了,村里其他人家都没有进贼,看来那贼就是咱们村的,知道平生出了门,所以才找你下手。”姚三春面无表情地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其实昨晚她就想到了,她家前后左右都有人家,可小贼偏偏就来她家,分明是有备而来。且这小贼应该知道她家就一人,所以这贼就是老槐树村的!罗氏拧着眉,“咱们老槐树村这几年都没出现过贼偷,咋就突然有人偷东西了?这下子搞得咱们一个村子都不得安宁。”姚三春精神不济,不过还是强撑着道:“大哥大嫂,既然你们来了,就陪我一道去里正家吧。不管如何,这事得引起重视,要是这次我息事宁人,说不准这贼下次还会来!”罗氏连连点头。宋平东也点头,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平生让他这个大哥帮忙照顾他媳妇儿,结果第二晚就遭了贼,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叫个什么事?于是宋平东当机立断朝姚三春道:“这几晚让你嫂子陪你,我在你家堂屋搭块板凑合几晚,直到平生回来。”姚三春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经过昨晚的事,她现在心里都毛毛的,有人陪她求之不得。“问题是,爹会同意么?”几人之间气氛顿时一滞。宋婉儿杏仁眼转了转,忍不住嘟嘴道:“二嫂,爹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只要你不要顶撞他,爹不会为难你的。”姚三春简直窒息。妹子,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瞎呀!宋平东犹疑了一下,然后道:“昨晚的事情闹得全村都知道,爹好面子,应该不会反对,不然村里人岂不是会说爹不讲情面?”姚三春不可置否。又说了一会儿话,四人便直接去了里正家,只可惜昨晚没人看到贼的相貌,所以里正也拿不出行之有效的方法,再加上姚三春家又没丢什么东西,所以这事情竟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到了晚上,令姚三春感觉更糟心的事情来了,宋茂山突然称身体不舒服,把宋家一家人折腾得团团转,宋平东夫妻最终也没能来姚三春家。不仅如此,后面一连好几天宋茂山花样百出地作妖,可把田氏和宋平东夫妻折腾得够呛,这下连过来看望姚三春的功夫都没有。经过这事,姚三春对宋茂山的厌恶之情更上一层楼,光是想到他的名字都会觉得窒息。天下怎么就有这么不是东西的男人,她现在完全不明白田氏怎么就嫁给了他?宋平东他们怎么就贪上这么个爹?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姚三春骂归骂,却又拿这个名义上的公爹没有办法,夜晚只能一个人提心吊胆地度过。终于熬到第七天,宋平生和孙吉祥回村了。姚三春中午吃完饭出来消消食,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村头,只是没想到她在村头没站多久,宋平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宋平生也没想到姚三春在这等他,清润的眼眸难得露出几丝怔愣的傻气,回过神来便立刻一路小跑,完全将身后的孙吉祥抛在脑后。宋平生人高腿长,很快就跑到姚三春跟前,喘|息尚未平复,便一把将姚三春抱住,那拥抱的力道,甚至让姚三春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在宋平生顾忌在外头,抱了一下便立刻松开手,然后只在背后偷偷牵住姚三春的手,纵是如此,也把孙吉祥给看傻了。孙吉祥张着嘴跟过来,目光在宋平生和姚三春之间来回扫视,好半天才说一句:“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一天没见面,就如同过了三个秋天,这回我总算明白什么意思了!不过我看到就算了,要是被村里老一辈看到,恐怕眼神都要吃了你们哦!”宋平生抬起眉梢,半真半假地道:“他们算老几?”孙吉祥只能默默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我孙吉祥的兄弟,吹牛皮和我一样厉害!”姚三春夫妻:“……”三人一起往回走,到了岔路口孙吉祥便忙不迭挥手再见了,倒不是不顺路,而是这一路上宋平生就用那种十年没看过女人的眼神望着姚三春,姚三春倒是没觉得不对,可是孙吉祥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待只剩下夫妻两人,窄窄的小道上,宋平生紧紧握着姚三春不复柔嫩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从贴合的手掌一路传到姚三春的心里。路上宋平生也不说话,就这么侧着头一瞬不瞬望着她,若不是姚三春在看脚下的路,两人恐怕早就摔了不知道多少次。姚三春心中有些甜也有些不好意思,便主动提起其他话题,“你说最慢七天,结果还真是七天,一来一回也太久了吧?”宋平生眼中盛满缱绻的笑意,有些无奈道:“本来上午就该回来的,只是回来时刚好经过大狗村,吉祥想去打听打听黄家的事情,所以就耽搁一些时间。”姚三春顿时被勾起好奇心,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眨不眨,“那你们打听到什么了?”宋平生没忍住在姚三春白皙了些的脸颊上掐了一把,然后才道:“黄家人没说谎,那位黄姑娘确实是被未婚夫耽误了,退婚后又大病一场,所以才拖到现在没嫁人。”姚三春忍不住唏嘘,“那她可真惨,不过总比嫁过去才发现未婚夫不是良人的好,现在就是不知道吉祥是怎么个想法了?”宋平生沉吟片刻,开口道:“从大狗村回来,吉祥一路上都在想赚钱的事,我看他那样子,恐怕是好事将近了。”姚三春进了自家院子,听到这句脚步倏然停下,“说到赚钱的事情,这次农药卖得怎么样了?”一边说着一边往宋平生背篓里瞧,结果就看到背篓里只有换洗的衣裳和一把菜刀,其他什么都没有。宋平生的面色却陡然僵硬,“那个,姚姚,农药都卖出去了,就是一分钱没有。”“哈?”姚三春当场表演了什么叫笑容逐渐消失。宋平生高大的身躯微弓着腰,两手叠放在姚三春肩头,然后漂亮的下巴就这样放在姚三春肩头,清润的眼眸还眨了眨,无辜极了。“姚姚,欠债r偿,天经地义,请不要怜惜我。”姚三春一头黑线,毫不客气地推开他,指着宋平生恶声恶气地道:“站直了!”宋平生乖顺地挺直腰杆,一派长身玉立的俊挺模样。姚三春丝毫不为美色所惑,难得脸色严肃,“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平生敛去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大丰县茶农很多,我费了好一番口舌说我们制作的农药能杀灭茶尺蠖,但是他们并不信,更何况是用钱买,所以我就跟他们打了一个赌,我提供农药,若是无效,这些农药我分文不取,若是证明有效,那他们不仅要付农药钱,并且以后只能在我们这儿买农药!”姚三春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打赌不是重点,重点是让茶农们先用上他们的农药,到时候有效无效便一目了然了。宋平生说得简单,但是在所有茶农都抵制他们农药的情况,宋平生能想到这个办法,姚三春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应变能力。不过姚三春还是生气,没好气地瞪宋平生一眼,“既然如此,你干嘛不直接跟我说,难道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宋平生特厚脸皮地道:“唉?那我还怎么调|戏你?”姚三春气得鼓着腮帮子,怒瞪宋平生。宋平生目光游移,突然却看到院门后头架着的长凳,还有一个大水缸,便指着问道:“姚姚,这是做什么的?”这水缸和长凳当然是用来撑着门板的。姚三春也不是真的宋平生的气,便将那晚被贼光顾的事情跟宋平生说了。宋平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甚至最后整张脸都笼罩一层寒霜,让人看之生畏。姚三春悄悄握住他的手,然后摇了摇,“平生?你倒是说话呀!”宋平生如梦初醒,对着姚三春脸色瞬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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