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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失去小女儿很可惜,而且从此以后,恐怕除了平文,其他子女都跟他离了心,但是他还可以接受,因为他根本不用指望那几个平庸无能的子女!是的,他手里还有一笔钱财,并且还是一笔不小的钱财,足够他一辈子不愁吃穿,根本不需要子女给他养老!相反,子女分家反而还要分他的钱财,那还不如将子女都推出去!他这辈子在钱财上已经不需要太热衷,所以下一步自然是名望地位了,只要宋平文科举顺当,哪怕考个举人,当个小官,那他就是官老爷的爹,这辈子便圆满了,也不用再担心东窗事发!宋茂山并不是对宋平文有盲目的自信,宋平文在读书方面确实有天分,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他的先生没少夸他,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二房落水传开影响宋平文名声而数次登门了!所以说,宋茂山对宋平文考科举非常有信心!他相信,成为官老爷他爹的美梦迟早会成为现实!宋茂山越想心中越激荡,仿佛自己已经成了官老爷他爹,高高在上,呼来喝去,这让他连失去宋婉儿这颗重要棋子的郁闷都消散不少。既然决定抛弃这颗棋子,宋茂山索性心一横,彻底抛下心底那点犹豫,转而专注到如何更好地解决当前这件事情上。如果婉儿坚决不愿意嫁给吴丰,那她只有死一途,可无论如何,宋家名声不可有损,他绝对不能让这件没脸的事传出去,所以哪怕婉儿要死,那也只能找个地方偷偷地死,他再找个托词糊弄过去。虽然宋婉儿今天跳河的事在村里传开,但是外人都不知道内情,后面只要他闭紧嘴巴,外人也发现不了什么!而对于吴丰来说,宋婉儿人都没了,难道他还会蹦出来乱说,反而惹得自己一身骚吗?宋婉儿只见到宋茂山神情变幻莫测,越发深沉看不透,可是经过跳河一事,现在她求生欲从未有的强烈,于是她斗着胆又道:“爹,吴丰没让我嫁给他,他只说要钱,只要我把五十两交给他,他保证会守口如瓶!爹!”宋茂山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小女儿脑子空无一物,蠢得没救,声音里多了不耐:“婉儿,男人的嘴就是你骗人的鬼!吴丰这种人说的话你都信?他今天要五十两,你给了,下次又要五十两,你还给不给?嘴巴长在他身上,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你要我拿一家子的积蓄去填吴丰这个无底洞?”小女儿已经是废棋,及时止损才是最聪明的选择!宋婉儿已经快疯了,被逼迫得失去思考能力了,神情激动不已,大声叫嚷:“这也不行,那也不答应,那爹你要我怎么办?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我可是您亲生女儿啊,只要给吴丰五十两,说不定他就会守住秘密呢?五十两买我一条命不值吗,三哥他读书每年都花那么多银子!”宋茂山彻底没了耐心,又不想吵架被别人听到,眼中藏着一股恶狠狠的味道,压着嗓子朝宋婉儿道:“是好是歹,还不是你自己作的,谁让你蠢笨如猪,一个大姑娘不知羞,竟然还跟陌生男子待在一起?我把你养大成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花我的棺材本?宋婉儿,我欠你的么?”宋茂山这突然的变脸让宋婉儿目瞪口呆,继而浑身发冷,因为她从她爹眼睛里看到一抹狠色,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根本不愿意出这个钱!宋茂山跟宋婉儿对视一眼,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他突然别过脸,转身就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背影没有一丝的留恋。宋婉儿呆呆望着宋茂山离去的身形,冷得牙齿都在打颤。为什么?为什么她爹突然间就变成另外一个人,变得那么冷酷无情,那么阴沉可怕?不,她爹从来没有变,她爹对待大哥二哥从来就是这般冷漠无情,是她想错了,她以为爹是真心疼爱她的!可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她简直傻得可笑!这几日来连续的沉重打击,致使宋婉儿差点再次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可是只要一想到落水时接近死亡的那种恐惧和绝望,她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脑子瞬间冷静下来。宋婉儿一人在屋里待了半日,最后还是下床去找田氏,现在她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二哥身上,希望田氏能劝说二哥出手帮忙!田氏今日受到刺激,还没安心一会儿,又得知宋婉儿被人欺辱的消息,一下子经受不住,竟然直接晕了过去,最后将宋平东都引了过来。田氏醒来就不停抹泪,这消息对于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不过这事她也没多大的主意,最后将目光投向宋平东。宋平东受到的刺激不比田氏少,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亲妹妹,就算生气到想断绝兄妹关系,但是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便准备一起去找宋茂山拿银子。这时候宋婉儿才告诉他们,爹已经知道事情始末,并将宋茂山无情冷血的话语一字不漏告知田氏和宋平东。饶是田氏早已麻木的内心,听到这还是忍不住阵阵抽痛,婉儿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怎么能狠心成这样子?他怎么可以?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宋婉儿的麻烦,宋茂山不愿帮忙,又不愿意出钱,那他们只能去找宋平生两口子商量。田氏让宋婉儿回屋休息,随后便跟宋平东去往宋平生家,宋平生和姚三春听完田氏说完,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不过短短几日,谁知道其中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姚三春更是又气又后悔:“我当初就不应该跟吴二妮往来,谁知道她弟弟竟然是这种丧心病狂的疯子!”宋平生长眉皱起,垂眸思索,没有立刻说话。田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双手紧握放在胸前,几乎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宋平生,“平生!婉儿是你妹妹啊,你一定要帮她!我,我就你们兄弟姐妹五个了,你们谁有个三长两短,那不是要我的命嘛!”宋平东轻拍田氏后背,安慰道:“娘你别担心,有我跟平生在,绝对不会让婉儿有事。”婉儿是她亲妹子,哪怕他们真的心生嫌隙,他也绝对不能见死不救!田氏的目光却一瞬不瞬盯着宋平生。姚三春望着田氏比实际年纪苍老憔悴的面孔,头发里都夹杂白头发了,心里微酸,帮宋平生回道:“娘,你放心,我跟平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田氏还是眼巴巴望着一旁沉默的宋平生,用破铜锣般的嗓子问道:“平生?”宋平生收回思绪,清润的眼轻眨两下,缓声道:“娘,我自然会帮忙。我方才只是在想,吴家村的人是出了名的刁,但是咱们乡下人鲜少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吴丰我见过几回,不像是失心疯,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婉儿发难,且一张口就是五十两,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姚三春了解宋平生,就像了解自己一样,身子靠近他半分,“平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田氏和宋平东全部看向宋平生。宋平生捏了捏眉心,这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坐都不舒服,腰疼,我可太难了~~~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繁花似锦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宋平生理清思绪便不再犹豫,道:“此前刘青山跟我说过,大丰县有人打着五加皮杀虫剂的名号卖农药,前几日大丰县来人,说那家卖的五加皮农药根本没用,所以被很多顾客找上门。我的猜测是,很可能是吴二妮将我家日常磨制的农药材料跟她弟吴丰说了,吴丰财迷心窍便透露给别人。”“可如今那卖假农药的倒了霉,自然要找吴丰算账赔钱,吴丰恐怕是走投无路,狗急了跳墙,才把主意打到婉儿身上,威胁婉儿给他钱!”若吴丰头脑清醒,这个农家少年未必有这么大的胆子,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姚三春略一思索,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在她家磨制农药人不少,但都是在村里名声算不错的,否则她也不放心用这些人,唯有吴二妮是个关系户。可因前阵子收购农药原材料的事两家关系紧张,吴二妮心里肯定有怨言,再之吴丰是她亲兄弟,她便毫无保留地将五加皮杀虫剂所用的几种原材料都告知吴丰!可是他们姐弟也不想想,姚三春夫妻请这么多人帮忙,只叮嘱他们不要出去乱说,甚至都没立字据让他们画押,难道他们夫妻会没所依仗?太傻太天真!不过姚三春上午在河边跟吴二妮碰过面,她跟河边浣洗衣裳的嫂嫂或者大妹子有说有笑,看样子恐怕并不知情。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是吴丰一个人在那折腾来折腾去,结果还把自己作废了,最后还丧心病狂地拉宋婉儿下水。想到这,姚三春心里不免有一丝的不自在,不过很快便消散了,他们夫妻问心无愧,这事说到底是吴丰太恶心,其二是宋婉儿单蠢。宋平东也是怒其不争,一掌拍在桌面,“上回我对婉儿说那么多,我说吴丰不是好东西,让她离远点,她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又跟吴丰往来?真是……”宋平东想拍死宋婉儿的心都有了!田氏左看右看,急道:“平东,平文,婉儿有错,咱们后面再说,当务之急是怎么救你们妹妹啊!婉儿是姑娘家,这事若是传出去,她一辈子都完了!”说完捂住眼,差点又哭出声来。作为一个母亲,她现在为女儿担忧得头发都快白了,甚至连性命都愿意豁出去,哪里还会去想怪罪女儿?千怪万怪,她只能怪自己没养好女儿,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怪自己命不好,摊上这样的丈夫!宋平东兄弟同时犯了难,一时之间也理不出头绪,因为这事太棘手了!这个时空,女人名声大过天,现在宋婉儿既被吴丰看了身子,又有月土兜在人手里,这两个致命的把柄令宋平生他们非常被动。他们若是答应吴丰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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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