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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尘仆仆不必多说,再次来到牛头镇,这个小镇并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是古朴中夹杂活力,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依旧是第二日的早晨,牛头镇的街道上布满小吃食摊,食物的香味四处飘散,路过的行人无一不被勾起食欲。这日老许烧饼摊由许成、许高地、许小玉三人出摊,三人分工合作,摊子上忙忙碌碌,生意依旧不错。姚三春夫妻排队等了一会儿,前头四个人买完终于轮到他们,许小玉开口想问他们想买什么烧饼,结果抬首看到来人,顿时愣在当场。容颜俊美的宋平生站在摊前,周围一干普通人霎时被衬得有些灰头土脸。姚三春如何许小玉无暇顾及,但是宋平生这张脸她始终难以忘怀,不正是去年冬天她多收对方两文钱,最后被自己三弟拉过去给人赔礼道歉,在人家面前丢尽脸面的男人么?只是自从经过那件事之后,这个容貌出色的男人便再也没出现过,她本以为对方不过是途径此地的行人,谁知时隔几个月,对方竟然再次出现?许小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理好表情,笑得温温柔柔:“这位哥……”姚三春重重咳嗽一声,又不阴不阳瞥去一眼,加深自己的存在感。“……客人,你们好久没来光顾咱们家的老许烧饼了,今天想要吃啥?”许小玉话音一转,亲切地问道,不过眼睛始终盯在宋平生脸上。姚三春目光落在许小玉身后的许成身上,表情有些玩味:“大姐,我们今个儿是来找许成的,不买烧饼。”许小玉往背后看一眼,表情惊讶:“你们找我三弟干啥?”宋平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朝后头喊了一声:“许成?”正专心致志揉面的许成听闻有人叫他,停下动作回望过去,一见到姚三春夫妻俩,怔愣一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姚大姐,宋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许成忙擦拭双手,笑容满面迎了上来,目光似有若无扫过二人身后,旋即收回目光,装作自然的模样。姚三春将许成小动作尽收眼底,看来许成对这门亲事还是挺上心的,这点她很满意。宋平生回道:“我们夫妻要去你们省的府城,路过这边,顺便过来看看。”许成心里门清,从瓦沟镇到他们省的府城牛头镇可不是必经之路,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只笑意盎然地邀请:“这次姚大姐宋大哥来咱们牛头镇忙不忙,如果不介意,不如去我家吃顿饭?”意外地,宋平生竟然点头同意了,“那便叨扰了。”许成神情略有些激动,“宋大哥,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我开心还来不及。”未来姐姐和姐夫,他自然要好好招待。许小玉看看许成,又看看宋平生,实在没忍住:“老三,你认识这两位客人?”许高地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许成想也没想,回道:“姚大姐和宋大哥是从瓦沟镇来的,正是小莲的姐姐和姐夫。”姚小莲醒悟过来小莲是谁,旋即眼睛瞪得老大:“什么?”那他们去年过来,却没自报家门,是几个意思?而且还出了那件事?这让她如何自处?许成猜到许小玉在想什么,主动解围道:“姚大姐宋大哥上回来牛头镇我们就认识了,不过他们有事要忙,没空去咱们家拜访。”许成不欲许小玉多纠结这个问题,转而朝姚三春夫妻俩说道:“姚大姐,宋大哥,你们在哪个客栈,我们收摊后就去找你?或者你们在镇上逛一会儿等我也行,你们怎么看?”姚三春回道:“那就你去客栈找我们吧,小莲生病了在客栈休息,我们还要买点东西给小莲填肚子。”“小莲生病了?”许成还没来得及为姚小莲过来高兴,便听到这个消息。姚小莲在旅途中染上风寒,为此姚三春也有些自责,因为原本姚小莲的体质就如同姚三春刚穿越那会儿,并不太好。原本姚三春估摸着姚小莲养了这么久,身上终于长肉,体质该好了不少,谁知道初春气候反复,这一路奔波,姚小莲不幸地倒在牛头镇上。不过染上风寒倒也不完全算是坏事,姚三春两口子跟姚小莲商量好,最终定下一个决定。姚三春与宋平生买回一碗粥和几个包子带回客栈,时间接近午时,许成终于来到约定的客栈,他手中还拎着一个被棉布包裹严实的椭圆形物体,一眼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许成在客栈伙计的引领下来到宋平生所在客房,宋平生引他进入客房,他第一眼便见到姚三春放下手中的书迎了上来。“许成,你来啦?”许成有些呆愣地点头,脑子里想的却是姚大姐竟然识字,而且还不是只识得个字,而是看书都毫无压力,实在是太厉害了!没办法,谁让这个时空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呢?会读书识字的人,别人自觉会高看一眼。姚三春原来那个世界识字是基本操作,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她见许成神情异样,并没往这方面想,只笑着寒暄道:“你们每天上午都要忙到现在,挺忙的呀?”许成抓抓后脑勺,神色微赧:“姚大姐,我是煮姜汤耽搁了一会儿。”“姜汤?”许成将包裹严实的东西放在桌面,垂下目光,轻咳两声,道:“我听姚大姐你说小莲染上风寒,所以就煮了一碗姜汤送过来,现在还热乎着呢,最好让小莲趁热喝了才好?”姚三春目光落在罐子上,确实包裹严密,姜汤肯定还很热乎,她伸手接过,笑着道:“费心了许成,我这就拿给小莲喝去。”姚三春往门口走两步,突然扭过头,笑吟吟地道:“许成,你不来跟小莲打个招呼?她身子不舒服,中午肯定是去不了你家吃饭了。”许成露出几分踟蹰,偏黑的脸庞竟然隐隐有些红,“这……这不太妥当吧?”毕竟是姑娘家住的房间,再说姚小莲生病卧床,他进去多有不便,虽然他内心非常想见到姚小莲。姚三春眼中划过一抹光,面上似是有些遗憾:“唉……我们这趟出来时间不太够,恐怕明天就得动身去你们省的府城,不能再在这边逗留咯。”许成这下有些坐不住了,向上大跨两步:“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可是小莲还生着病,就这么动身对她身体不好啊!”姚三春笑着看他:“所以才让你去跟小莲见个面啊,说不定跟你见个面,再喝你煮的姜汤,她明天就好了呢?”许成面露窘色:“姚大姐!小莲毕竟是个姑娘家,我一个男人进去……不方便!”姚三春“噗嗤”一声,眼中夹杂着揶揄:“许成啊许成,你在想什么呢?我跟你宋大哥都会进去,怎么就你一个男人了?”仰头望着宋平生:“他好像说你不算男人呢?”宋平生无奈地望向姚三春,笑道:“好了姚姚,别逗他了。”姚三春好不容易止住笑意,道:“好吧,小莲生病了怕冷,将带来的所有衣裳都套在身上,所以没有不方便一说,不过你待会千万忍住别笑,知道了吗?”许成点头如捣蒜,不就多穿几件衣裳吗,有什么好笑的?然而当许成跟随姚三春踏进隔壁屋子,见到坐靠在床上的姚小莲时,他差点就没憋住笑了。只见姚小莲身上至少穿了六七件衣裳,一层叠一层,最外头套的棉袄不堪其臃肿,袖子都穿不进去,被勒在手腕处,看起来非常邋遢。不过最好笑的还是姚小莲穿得太多,导致上半身臃肿非常,两只胳膊跟身子都合不拢,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只笨拙的胖狗熊。这也就罢了,姚小莲身残志坚,不忍寂寞,竟还坐在床上绣花,只是配上她笨拙的动作,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就像是被生活磋磨过的可怜小女工,实在反差太大。姚小莲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姚三春,放下针线望向门口,“姐……”姚小莲未说完,话音倏地顿住,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望向姚三春身后的许成。“这位是?”姚三春朝她眨眨眼,继而微微一笑:“小莲,许成听说你染上风寒看你来了,还特地给你煮了一碗姜汤呢?”说话的同时,她打开罐子,白丝丝的雾气氤氲在空气中,姜汤特有的味道缓缓散开。姚小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她她脑中突然闪过自己现在的形象,羞得猛地捂住脸往里钻,就是没想起整理一下头发。许成强忍住笑,装作“我是瞎子”的模样,道:“小莲,我是许成,姜汤趁热喝了吧?如果你怕辣,我这还有两块芝麻糖?”许成镇定的情绪感染到姚小莲,她磨磨蹭蹭放下手,清亮的眼睛滴溜溜在许成身上转,满眼的好奇,倒是不见不好意思。“你是许成?谢谢你的姜汤。”姚小莲这人有时候有些呆,但是她却不是胆小的人,除却刚开始的局促,后面便自在起来。面对姚小莲清亮的目光,许成反而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挪开了目光。“咳,这没什么。”姚三春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总觉得存在一种特别的气场,不由偷偷露出姨母笑。有姚三春夫妻在,许成跟姚小莲说话总有些拘束,四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安顿好姚小莲,姚三春夫妻便跟着许成一同去往许家,去之前还去买了些礼物。许家父母对于姚三春夫妻的到来十分重视,姚三春宋平生一踏入许家,许高地和杨氏一家子便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许家子女多,十几口人整整齐齐站在门口,那场面堪比等待老板检查的小伙计们,相当壮观。时隔几个月,也不知杨氏是养好身体,还是心情好,总之脸色比去年好得多。姚三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笑道:“许大叔,杨婶子,我们是小辈,你们怎么还特地出门迎接?我们可太不好意思了!”许高地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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