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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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京都的咒术高专不愧是被烂橘子们奉为大本营的地区,五条瞳这个身份,他们根本不会允许寻常人去接触她。用他们的话来说,那些平凡的、普通的「下等人」没有资格接触六眼。连五条理也是经过观察允许才被送到她的身边,打着辅佐的名号实行监视的操作。况且能被送到京都咒术高专上学的,绝大多数是些御三家里的小橘子,张口闭口就是一些循规蹈矩的陈词滥调。白发女性运气还算可以,她去就读时碰巧没撞上什么同期学生,只是事务繁冗。祓除咒灵,二级、一级、再到后面频繁出现的特级。人类是有限的生物,而咒灵却犯规地遵行着无限制的规律。很忙很累,难得的休憩也只会发生在夜晚时分她到家洗去一身疲劳后同侄子的谈话间。可实际上五条悟也并非什么多话的人,两人的相处更多的是并排坐在庭院里,仰望天际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佣人端上的精致和果子,还有配套的茶水。当然,少许时候五条悟也会主动提起一些话题,无非是些咒力的感悟,对某些事情的不解和看法,期间掺杂着少数亲昵的抱怨。抱怨家里的长老们太烦,不让他见她。又或者抱怨咒术高专,抱怨它占据了五条小姐太多时间,让她没办法一直待在家里。这时五条小姐便会摸摸他的头,戳着神子的眉心,既是安抚又是纵容地说:她知道了。这样的答复背后,是五条瞳决定彻夜执行任务腾出几天时间来陪陪孩子的打算。246悟?经由五条小姐说出的名字引得禅院甚尔注目。他若没记错,自己听过这个名字,从禅院家族人口中。禅院家族人提起这个名字时咬牙切齿,说的语气让人以为天都要塌了。不忿又怨恨。禅院甚尔到现在还能回想起那个口吻。他五条家凭什么!有了一个六眼之后还能得到如此眷顾!而我禅院家竟到现在也不曾有过一个十影!果然是天要亡我禅院家么!这样的话多得是人说过,每次提起五条悟,他们看自己的目光愈发复杂。天生背负最强命运的「六眼」与天与咒缚下零咒力的「绝对、体」。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对立面。若说禅院家对五条悟的出现多么愤恨,那么他们就对禅院甚尔的存在有多深恶痛绝。也正是如此,禅院甚尔才有了关于五条悟这个名字的模糊印象。六眼。五条家拥有了两位六眼继承人。与他不同的,在爱中长大的「神子」。现在五条小姐却又提起了这个人,令他在禅院家之后产生的印象再蒙上一层嫉妒。禅院甚尔在嫉妒五条悟。能被五条小姐用这般柔和亲密的口吻提起,禅院甚尔本能的感到不喜、排斥。五条瞳会被抢走吗?都是小孩子,她会不要他吗?五条悟有什么好的,不会给她洗衣做饭,也不能给她暖床。哪比得过他。再说了,五条小姐提起的前言:五条悟不会说甜言蜜语。连讨她欢心都不会,肯定是个坏孩子。禅院甚尔酸溜溜的,五岁的小孩还不太能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他说话时口吻泛着真切的酸意,你喜欢他?嗯?五条瞳被问得茫然,她低头看去,禅院甚尔碧绿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像一只猫猫在问他的饲养员,看似不经意,背后的尾巴甩到飞起。你喜欢别的猫了,那还会要我吗?五条小姐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这样的问题。同类的争宠让猫猫更加敏感多疑,可是他又怕自己比不过其他的猫,只能暗戳戳的问出这几个字。五条小姐快被可爱死了。她是不嫌猫多的,家里这么大,一只怎么够呢?喜欢哦。五条小姐说,悟是我最喜欢的人,但甚尔是例外。甚尔是不一样的。禅院甚尔逐渐死去的心脏死而复生,他忍不住听着五条小姐说的话,连掌心渗出细微的汗都未曾发觉。悟是家人,是亲人,甚尔不一样。五条小姐说这话的语调很轻,柔软温和,好似禅院甚尔在超市见到的棉花糖,又酷似白日天边飘浮的洁白云朵。禅院甚尔从中看出了会击一心的纵容,她的眼太过温柔,盛着一汪柔和的水雾,像极了童话中坐落于海边岩石上蛊惑人心的塞壬,让他情不自禁地踏入陷阱。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呢?这份爱,是给我的,还是借着我的皮囊给他的?不,一样的。就算不一样也没关系,想要的东西他会自己拿到手里。用抢的。黑发碧眼的小猫没再选择追问,他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保证,也记起了五条小姐出门时说过的那些话。他不会被丢下,五条小姐也不是禅院家的人。没有人会取代他,他是独一无二的。翠绿的瞳孔波光流转,明暗交错,折射出几缕平淡又冷涩的微光。细细看去,这般神采变化像极了猫科动物捕猎预跑前特有的蛰伏状态。247五条小姐漫不经心地摸了摸手里公寓的钥匙圈,淡笑不语。五条悟是家人,是亲人,那禅院甚尔呢?他又是什么?-----------------------作者有话说:是什么呢好难猜阿(bhi)让我们记住不一样这个句式,之后还会出现的注:瞳说的都是真话,她很认真的在给人下蛊挖坑呢()本来是想上榜后再更新的,然后我这个笨蛋发现我弄错时间了,又爬上来更一章,被自己蠢笑[化了]248咔啦。浴室的门把手被人轻巧转动带过,门后的空间趁机飘出几缕热气,白发女性踩着拖鞋,把目光投向已经半躺在床上的禅院甚尔。早在动静响起的功夫,他便也挺起靠在枕头上的后背,扭过头来。卧室内开着不甚明亮的床头灯,橘色系的灯光给这片空间漫上了薄薄一层暗影,连带着五条小姐的轮廓也被晕染、柔和。五条瞳继承了五条家一脉相承的标志性样貌,精致锐利的线条,给人的第一感觉并非温和、好相处之类的比喻,而是差距极大的疏离感与无可匹敌的惊艳。这样色调构成的五官谈不上什么温润友善,只是少女脸上总是维持着不深不浅的标准弧度,笑时眼睛也会微微弯起,那双眼太过明媚,看人时像能看透人心,可那眼底的笑意又如水流般缓缓淌入。所以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常人下意识的想法经常是好看。第二眼,便会被视觉带来的感官所欺骗蒙蔽,感叹起她的温柔,由衷觉得这真是个皎洁如月又好性子的人。如果是十九岁的禅院甚尔,那他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又或者没好气地用嘲弄的语气讽刺那些被假象诓骗的人:省省吧,好性子这个词可轮不到她。只不过目前的禅院甚尔现今芳龄五岁,害怕被抛弃的、不安的小猫已经被糖衣炮弹迷昏了头,成为了无数人里发自内心、依赖并喜爱五条小姐的其中一个。用未来的禅院先生的话来说,就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而不巧,五条瞳就是那个很漂亮还特别会骗人的坏女人。五岁男孩很小,但他聪明能干,不仅会讨心上人欢心,最重要的是还又争又抢,卷得一批。你要换成十九岁的禅院甚尔,五条瞳都不确定他能这么听话。还不睡?不用她多言,霸占了内里一半床位的小男孩自己骨碌骨碌的掀开被子,灵活的蹭到床边,仰头看她,眼睛铮亮铮亮的。这段时间吃得好,他脸上的脸颊肉多了些,煞是可爱,等你。禅院家盛行的样貌自然是好看的,御三家别的不说,在选孩子基因这方面该死的有默契,要么是挑才能好的,要么是挑长得好看的,又或者二者皆有。五条小姐去过禅院家几次,见过禅院甚尔的几个兄弟,他们都没有遗传到好的基因,她更倾向于禅院甚尔继承了母亲那边的好容貌。脸白白的,睫毛很密,不算长,鸦羽似的,她顿时心痒难耐,抚了抚小孩婴儿肥的脸颊一侧,禅院甚尔的眼睫无声颤动,温顺垂下。刷牙了?五条小姐又问。刷了。禅院甚尔嗯了一声,点点头。两人虽然睡在一起,可每个房间里的浴室只有一个,他要洗漱得去隔壁自己的房间。而这个早晚洗漱的时间点是错开的,他又不乐意去那里,去时总是速战速决,然后再飞快跑到五条小姐的房间乖乖坐好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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