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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柠走出橙色小楼时,太阳已经倾斜。叶亦迟坐在副驾,刚迷迷糊糊睡完迟来的午觉,戒指贴在脸颊上,印出个浅淡的玫瑰型痕迹。
辛柠盯着那个痕迹看了一小会儿:“签合同的事,谢谢。”
“不用谢,应该的。”叶亦迟连连摇头。
她才萌生疑似棒打过小鸳鸯的认知,虽不知者不罪,依旧心虚,要不是荒郊野岭实在叫不到车,早就坐着滴滴走了。
“我请你吃饭吧。”辛柠说,“这附近有家酒吧,甜品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应该马上拒绝,可是,这附近的酒吧...会不会是辛柠驻唱过的地方?
不合时宜的迟疑改变了既定走向,叶亦迟回神,车子已经开出了福利院。
那就去吧,叶亦迟想,让她这个无知无觉的插足者去两位主角你侬我侬过的现场凌迟,打脸虐渣就该如此——可是,她先前...明明不知道主角有这些前情往事啊。
该不会这些内容写在番外里了吧?
那可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酒吧确实离福利院不远,翻过山顶就到了,说是酒吧,实际应该算是个小度假村?建筑风格挺华丽的,叶亦迟估摸着能有五星级,酒吧是度假村配套的,不算大,位置倒是不错,紧挨悬崖。
辛柠选了靠窗卡座。
叶亦迟懒洋洋窝进沙发,偏头,火红落日尽收眼底。
真是个好地方,当初辛柠和林微澜也曾坐在这里,看过同一片夕阳吧?故地重游,也不知道辛柠有什么感悟?
她悄悄转眸打量辛柠,正对上辛柠清冷的目光。
余晖为幽黑的眸子镀了层赤色的艳,红宝石耳钉也跟着熠熠生辉,对着这么漂亮的存在,是个人都会动心,真不能怪她。
“辛柠。”叶亦迟勾了勾嘴角,重新望向夕阳,“周一,8:30,我们准时在民政局门口见,把婚离了吧。”
辛柠静静看了她几秒,递过来份菜单:“你吃什么?”
“我说,我们周一去把婚离了。”
“联姻是你们叶家强求来的,你有什么资格主动跟我提离婚?”辛柠声音沉下去。
窗外,残阳如血。
暗红色阴影遮住辛柠上翘的睫毛,投下更加晦暗的黑:“你不说,我就随便点了。”
瞧,这就是霸道的主角,就连提离婚都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行吧,随便点就随便点,不是咖啡就行。”叶亦迟懒洋洋托着下巴,戒托触碰皮肤,传来一丢丢凉。
辛柠点完餐,目光落向那枚戒指。
“手上戴着从我这软磨硬泡去的戒指,嘴里说着要离婚,叶亦迟,你不觉得自己太假了吗?”辛柠声音如南极广袤冰原之下流淌的水,寒冷、彻骨,但并未凝结,流淌过后又重新归于沉寂。
窗外,只剩几缕不甘的残阳余光。
若她有罪,就来个太阳耀斑、磁能爆炸的把她送回去吧,叶亦迟借着余光愤愤瞪辛柠。
她都已经觉悟了,自动自觉让位了,主角就不能管好自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嘴嘛?电视剧里不都是好聚好散,怎么到了她这,就成了左也不是,右也不行?
她只是咸鱼,躺得平一点儿而已。
她又不是没有心。
最后一缕阳光消逝,驻唱台灯光亮了,清丽的歌声婉转而起,叶亦迟偏头听了一会儿,是首古风。
我本掌五雷书,降龙伏虎驱万物,却被风月误,为你一人顾。
风月误,真应景。
“星斗摘来悬草庐,弦月为钩钓五湖,我乃人间一孤鹜,只把风雪装满壶。”叶亦迟小声跟着哼。
“之前没听你唱过歌。”辛柠看着驻唱台,声音很轻,混在副歌渐快的背景节奏里含混不明。
一曲终了,菜上来了。
沙拉、牛排,中规中矩,玫红色的蛋糕放在黑色哑光长条盘里,倒是挺别致,叶亦迟挖了一小块,辛柠说的对,这家蛋糕的确不错。
第二支曲子响起,服务员端来两杯饮品。
晶莹的奶昔杯,淡粉色液体,最上面撒着细碎玫瑰花瓣——这是两杯玫瑰奶昔。
“都放我面前,谢谢。”叶亦迟随口道。
“第一次见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辛柠看她一眼,握着刀叉缓慢切开牛排,粉红色汁液自裂隙涌出,将外层褐色浸润。
“那不是不知道你乳糖不耐受嘛。”叶亦迟心虚。
第一次见面是在订婚宴上,叶亦迟刚穿过来,被惊艳得猝不及防,回过神已经端着玫瑰奶昔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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