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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只是笑。
浅浅的笑声,恶劣的回荡在车里,伴随着乔顺应喋喋不休的埋怨。
“这次你牺牲大了,又装老板又装我男朋友,以后甜心听了谣言,误会我是陈总小蜜还好,误会我跟你有什么,你就完了。”
“还笑,记得跟甜心坦白,知道吗?”
“这种事情必须越早说越好,而且朱迪也在,到时候他当证人,应该好解释很多。”
秦语轻描淡写,打断了他的焦躁。
“他知道。”
哦,知道。
乔顺应想,也对,这么大的事,甜心怎么可能不知道。
负罪感减轻了许多,车子之外的景色变得熟悉。
一盏一盏路灯晃过,乔顺应竟然见到了熟悉的学校大门,从窗外经过。
“我学校?”
他们从赵家回宿舍,不需要经过乔顺应的大学。
他怀念的趴在车窗,去看缓缓出现又缓缓消失的五号门。
一年多的社畜生活,完全把他磨成了社会需要的样子。
上班、下班,两点一线。
如果不是出差、购物,被同事带去泡吧,都不会离开他固定的生活范围,比蹲监狱的囚犯还要老实麻木。
熟悉的五号门,激活了他心里沉睡的青春。
那座存在于浪漫爱情之中的渡门桥,越来越近。
直到秦语将方向盘一转,驶进了一旁停车场,乔顺应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这座桥,还有这种角度。
曾经直直的、缓缓上升又缓缓下降的桥,从侧面露出了它横跨河水的身躯。
不算庞大,也不宏伟,沉稳安静的承载着车辆与行人,夜以继日的恪尽职守。
“我还不知道这里有个停车场。”
乔顺应下了车,遥望着渡门桥,满是惊喜。
“以前我都是走过桥,或者骑车过去,都没注意。”
秦语勾起笑,语气尽是怀念。
“因为你一直很急,急着过桥,急着上班。”
“那肯定啊。”乔顺应打工牛马,分秒必争,“迟到扣工资,哪儿有空看风景。”
“其实也没什么风景好看。”
秦语和他并肩,慢慢走上这座朴实无华,连个雕花廊柱都没有的跨河桥。
“只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来这儿。”
“来见甜心?来怀念青春?”
乔顺应心底那一丝丝的嫉妒,都在承载了爱情的桥上彻底压了下去。
“他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学霸吧?晚上放学从这儿回家,或者是跑去商圈喝奶茶吃炸鸡,遇到你在这儿emo了,才跟你认识的?”
秦语只是笑,“你看了那个视频?”
“当然!”说起这个,乔顺应当场算账,“有的人啊,给我发视频一点都不诚信,居然还剪辑,缺斤少两,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别有居心。”
“我怕你失望。”
秦语再次这么说,语气严肃了许多,“乔顺应,我怕你听了我说的爱情故事,对我感到失望。”
他没有再走,停在渡门桥刚刚走上去,恰巧斜对着停车场的位置。
停车场很宽,专门为学校、河畔公园修建的,每逢开学迎新、公园亮起节日河灯,这块宽敞简陋略有些远的停车场,就会停满密密麻麻的车。
秦语站在那里,乔顺应看向他,甚至能见到他们刚刚停好的车。
不远、黑色、宽大的SUV,没什么特别,随处可见。
偏偏乔顺应就能在这个位置,一眼看见它。
他觉得奇怪。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失望?”
“因为我是一个骗子,生活在谎言之中。”
秦语收敛了笑,那张英俊的脸,严肃得陌生。
夜风吹得他衣摆猎猎,镜片遮挡了他漂亮的眉眼,却挡不住他语气里的认真。
“乔顺应,这里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没有询问,没有陪伴,没有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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