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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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虽然斯内普给她补习了很多,但她现在对魔药还是一知半解,不过塞润妮缇觉得伤口清洗剂、补血药和白鲜香精应该有用。昨天给斯内普整理药剂架的时候,她还看到了补血药,既然原著里斯内普瘸了那么长时间,说明补血药的作用并不大。在伤口清洗剂和白鲜香精中,塞润妮缇打上了白鲜香精的主意。她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装作精神恍惚的样子从台阶上向下一摔,然后去医疗翼和庞弗雷夫人以“经常莫名其妙受伤”和这次“受到惊吓精神恍惚没站稳作证”的理由申请了一瓶白鲜香精“以备不时之需”。快要宵禁了,不是非常严重的伤口庞弗雷夫人从不留学生在医疗翼过夜。她给了塞润妮缇一瓶魔药,告诉她记得让同学帮她涂药。塞润妮缇乖乖答应,然后转头敲了地窖的门。斯内普已经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卡洛琳小姐对夜游的事实自投罗网?在你卑微的老教授阴暗的地窖里?那么你失败了——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过家家,回你的宿舍里去。”塞润妮缇把怀里捂热的白鲜香精放到她的桌子上,抬起手臂蹭到了后背的伤口,她表情僵硬了一下,立刻放下手。斯内普眼神空洞:“这是什么意思,卡洛琳小姐,您能为您迷茫的老教授解惑吗?”塞润妮缇回答:“我经常受伤,和庞弗雷夫人申请的,然后想起来您今天受伤了,架子上正好没有白鲜香精,就给您送过来了。”斯内普深深的和她对视,问:“为什么?”塞润妮缇轻声轻语:“我很感谢您对我的照顾——这不是礼貌,是真心的。”斯内普说:“出去,带着你的药,以及我不希望我从任何一个人的嘴里听到今天晚上,在这里发生的事……一个单词都不行。”“好的,斯内普教授。”塞润妮缇回头走向门口,乖乖答应,却没带走那瓶白鲜香精。斯内普犹豫了一下,举起魔杖对着那个即将走出地窖的身影。“愈合如初。”没有确切的伤口,庞弗雷夫人不会给她治疗效果这么好的白鲜香精。而他也不确定庞弗雷夫人有没有使用魔咒治疗卡洛琳的伤口。地窖的门在塞润妮缇离开后就再次关上,昏暗的灯光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更加明亮,也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更加晦暗。白鲜香精的小瓶子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在旁边那堆让人心烦的学生作业前面独自流淌着光波。斯内普沉默的看着那瓶白鲜香精,好像这样盯着,那瓶白鲜香精就会突然变成塞润妮缇说起人话,并且像喝了吐真剂一样毫无隐瞒。然而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他希望塞润妮缇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想要听到什么。他只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极了。斯内普站起来,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卧室,受伤的小动物缩回自己的巢穴是自然界留下的身体记忆。那瓶白鲜香精被独自留在冷冰冰的办公室里——半小时后,一只灰黄枯瘦的手捏住了它,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白鲜香精最终还是完成了它的使命。地窖的灯很晚才关。本来以为不能平躺睡觉的塞润妮缇愉快的睡了个难得的懒觉。天气越来越冷,塞润妮缇就更不愿意钻出她的被窝了,清晨醒来后她把斯内普扔给她的《一百种基础魔药配方》拖进被窝里,蒙着头在被窝里使用了一个荧光闪烁。平和的气息在被窝流转,有一瞬间她似乎回到了上一世,在繁忙的学业里躲在被窝偷偷看《哈利波特》。但亮起来的魔杖告诉她:塞润妮缇,你已经成为了故事中的角色了。她背上看起来唬人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斯内普每次见到她就下意识补给她一个愈合如初。他的腿看起来也好了,在人群中迅速又安静的穿行,像大蝙蝠贴地飞行,吓得小动物们四处逃窜。这些天赫敏和罗恩摒弃前嫌,好兄弟好姐妹的玩在一起,哈利像个傻小子跟在他们两个身边快快乐乐的笑。有时候塞润妮缇会和他们一起学习,罗恩为了逃避读书的命运教塞润妮缇玩巫师棋,塞润妮缇屡战屡败,依旧和罗恩玩的很快乐。得益于万圣节巨怪打碎了可怜的老教授斯内普对乖女孩的幻想,塞润妮缇又开始了她无限期的禁闭。为此赫奇帕奇的院长还来询问她斯内普有没有欺负她——獾王像幼崽被伤害的母獾一样怒发冲冠。塞润妮缇连忙给獾王顺毛:“没有教授,斯内普教授非常好,是我想和他学习魔药他才关我禁闭的——您知道的,他不太好意思说什么帮我的话。我在地窖都是熬药或者写作业看书,斯内普教授除了解答我的问题一般不理我的。”斯普劳特点点头,同意了这项禁闭继续下去,然后缓和了脸色:“你是个好孩子,勤奋又努力。斯内普也是个不错的人,他只是太……”斯普劳特想了想:“太沉默了,他好像有很多痛苦压在心里,所以脾气总是不好。好孩子,如果他拿你撒气,你一定要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不会伤害你。”塞润妮缇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知道了,谢谢院长。您是个很好的院长、很好的教授,斯内普教授也是。”斯普劳特:“好孩子。”塞润妮缇看着院长走开,默默回忆原著是否有哪一段斯普劳特和斯内普之间的剧情,一点也想不出来。也许在剧情之外,他们真实的活着。斯内普在这里也有过想要成为朋友的同事,想过大战结束后是否还能继续的人生……霍格沃茨是所有巫师的家,也是斯内普的。所以在邓布利多要求斯内普杀死他之后,斯内普才会崩溃的质问“那我的灵魂呢”。因为斯内普也希望作为斯内普继续生活下去,不需要背负一切,可以想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最安全的霍格沃茨没有迫不得已,只有随心而为。只可惜那个时候他们都穷途末路,不论是斯内普,还是邓布利多。塞润妮缇转身走进地窖,默默走向自己的小沙发,在毯子下抱起自己的书读了起来。曾经的薄毯子变成了厚毯子,重重的压在身上,壁炉烧的滚烫。舒适的阅读氛围,塞润妮缇却有些心烦意乱。斯内普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不开心。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塞润妮缇确实有些不开心、或者说她有些想不通。她本来看着他们——韦斯莱双子、马尔福、邓布利多甚至是斯内普,都怀着一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的心情,她知道他们的终点是什么,所以她站在终点向他们回头。她所能做的,只是让他们走向死亡的道路不是彻骨严寒。可是那场鱼死网破的胜利,她曾经为它失眠过许多个夜晚。她的意难平、她的不甘心是如此之轻,而他们在宿命中的挣扎又是如此之重。那我又能做什么呢?塞润妮缇问自己:那我又能做什么呢?她连原著剧情都记得零零碎碎,她又能做什么?直接把大脑展现给邓布利多吗?那她又要怎么解释她所知道的未来究竟从何而来?如果据实相告,谁又能接受自己只是故事中的角色,所有的苦难与挫折都是既定好不能违背的“设定”呢?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反抗。她又要怎么和斯内普说,纠缠你半生的童年阴影,那些或许在你梦里挥之不去的嘲笑和霸凌,在我看来也只是寥寥几笔?你的一生不过是我的眨眼瞬间。命运。玄之又玄的东西,难道我真的能够掌控吗?可如果放弃——塞润妮缇看向昏暗蜡烛下的斯内普,可如果放弃,谁会知道他曾经也很想过活下去呢?那就不放弃吧。塞润妮缇和自己打商量: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毕竟这对她来说已经不是简单的一本书,而是自己往后或许也将深陷其中的——未来。况且如果她的命运真的到来,那么也许,她才是最适合鱼死网破的人。“你在想什么?”斯内普抬起头来,两侧半长的发落在他的脸颊上,在脸上落下小片阴影。塞润妮缇冲他乖巧的笑了笑,灰眸像一泓清泉安静的流淌过月色:“在想你,斯内普教授。”“赫奇帕奇,扣1分。”“好的,斯内普教授。”————格兰杰和韦斯莱是被邓布利多预选在内的,救世主的朋友。但卡洛琳不是。她只是一个对所有教授都很尊重,对所有同学都很友好的乖女孩,这很正常,作为赫奇帕奇来说。但斯内普知道,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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