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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规定未成年的小巫师不能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但他相信塞润妮缇会摆平这一切——她一定会的,不是吗?他手中的魔杖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昏昏倒地!”凶神恶煞的托比亚轰然倒塌,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终于塌陷,而下面的人猛然发现所谓的大山不过是一张虚张声势的纸壳子。原来一个小小的咒语,就能让他安静一整天。“西弗勒斯,你在做什么!”艾琳惊恐地尖叫起来,她冲上前挡住托比亚:“你怎么能对自己的父亲使用魔法?”斯内普早知道艾琳对托比亚那无聊又令人绝望的爱情,在扭曲的家庭里,斯内普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爱和伤害并不会站在一起,如果一方存在,则另一方一定会消失。他不明白爱是什么,但他和塞润妮缇还有莉莉做朋友的时候,不希望她们哪怕是不小心咬破嘴唇。朋友尚且如此,难道家人还会比这更差吗?斯内普试图叫醒艾琳:“不要再守着你那虚无缥缈的爱情了!他根本不爱你!”艾琳却绝望的看着他,她轻声呢喃:“为了托比亚我和家族决裂,我发誓不再使用魔法,他怎么能不爱我呢?”她无法和自己的前半生背离,无法抛弃那个放弃一切,把半个灵魂交付给托比亚的自己,他们当然也曾山盟海誓,也曾情比金坚。艾琳明白也许托比亚早已不是那个赤诚的、在神父面前发誓会永远爱她的少年了,在时间这匹白马奔跑的时候,无数人摔下马背,在泥潭里与过去的自己割席。他当然爱过她,爱到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爱到卑微,爱到沉沦。可真心是最容易贬值的东西。她已经没有勇气在这摊烂泥里挣扎,只能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凋零腐败,混入淤泥。“西弗勒斯,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艾琳摸了摸斯内普身上一点都不硌手的布料,声音哽咽:“我走不出去了,你走吧。我的灵魂早就烂掉了——世界上不是只有索命咒才会杀掉一个灵魂,西弗,你走吧。”她说了三个“你走吧”,然后艰难的抱起一旁肥胖的托比亚,把他拖到家里唯一的一张床上,艾琳坐在床边,嘴里哼着西弗勒斯小时候听过的歌谣。她不肯再看斯内普一眼。她不敢再看斯内普一眼。如果蜘蛛尾巷是一个活人的坟墓,艾琳殉的不是托比亚,也不是爱情,是过去的自己。祭拜艾琳的,唯有艾琳。她的耳饰,他的挂坠斯内普转身离开,掏出塞润妮缇留给他的门钥匙回到了卡洛琳庄园。塞润妮缇正在门口的花园浇花,听到动静懒懒散散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何只去了那么短的时间,没有问他胸前褶皱的衣领,只是很平静的说:“回来了?等会儿开饭。”好像他只是出去玩了一趟。斯内普的心就这样平静了下来,他慢慢走过去,接过水壶,也接替了她的工作。他的头埋得很低,塞润妮缇也并不在意,被抢了浇花的水壶,她就跟在斯内普旁边看他浇花,还要时不时点评一下。“这朵要淹死了,那朵要渴死了,你想在我的花园同一时间里发明两种截然不同的死法吗?可怕的斯内普。”“冷知识,这朵花比这里所有的花加起来都贵。”“这朵浇的好,你这偏心偏的没边了。”中午的太阳有些晃眼睛,斯内普在旁边也过分的安静,塞润妮缇穿着斯内普第一次拜访的时候那身白色毛衣搭米色半身长裙,只不过她今天带了她经常带的那个银蛇十字架耳环。她眯了眯眼睛,把那盆贵的要命的花摘下来插在自己编好的头发上。斯内普侧头看她,塞润妮缇瞪了他一眼:“看什么,你那技术浇完它也活不到明天了。”斯内普不说话,低下头继续辣手摧花。塞润妮缇也不管,轻轻哼着妈妈给她哼过的歌谣。斯内普顿了顿,听出来这首是艾琳刚刚哼的歌,声音嘶哑的问:“这是什么歌?”“哄孩子的歌,专门哄调皮捣蛋的小巫师,我听我妈妈唱多了就记住了,好听吗?”斯内普眨了眨眼:“好听。”塞润妮缇把耳朵上的耳环取下来,用长长的银链穿过银蛇和十字架的两边空隙,戴在斯内普的脖子上,上面还保留着塞润妮缇涂抹在耳后的香味和她的体温:“可以隔绝魔法探视,使用魔咒和魔药的时候没有魔法波动。”她拍了拍斯内普的发顶:“别哭了,小先生,吃饭了。”“我没哭。”“嗯。”塞润妮缇态度敷衍。斯内普冷着脸再次强调:“我不会哭。”塞润妮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假期塞润妮缇再一次呆在卡洛琳的地下室里研究黑魔法,斯内普会时不时的陪着她一起。有些人你远远看过去只觉得她是个天才,但是等你靠近了看,你会觉得在她面前天才也不过尔尔。某一个普通的午后,斯内普看着坐在沙发上处理公文的塞润妮缇,突然开口:“我想学黑魔法。”塞润妮缇从公务中抬起头来:“理由。”斯内普放下手里的《预言家日报》:“我想变得更加强大。”“我记得你说过,有的选,就不要走这条路。”塞润妮缇并不希望斯内普学习黑魔法,黑魔法之所以被称为黑魔法,并不是因为它的攻击性。毕竟强大的四分五裂可比一个赋魂咒更容易杀死一个人,它被称为黑魔法,是因为它的体系并不完整,并且大都是在研究灵魂,以至于伤人伤己。她只是没得选。斯内普不假思索:“我反悔了,我希望我可以更加强大,只有黑魔法能带给我这样的力量。”18岁渐渐逼近,塞润妮缇终于有了一丝紧迫的不安,在她本人还没有发现的时候,斯内普已经受到了影响。他迫切地希望自己可以更加强大,能够成为她在反抗命运时能握住的、最锋利的一把刀。塞润妮缇没再拒绝,但提出了“灵魂蕴养剂”的概念,用于修复使用黑魔法以后产生的灵魂创伤。斯内普完全接受。塞润妮缇撑着脸,一手还握着羽毛笔,坐在书桌后悠悠的看着面色阴沉的小巫师,挑眉露出一个微笑。塞润妮缇找来一个笔记本,在第一页郑重地写下:“与友魔药共制笔记大全。”斯内普紧跟着在下一页写下:灵魂蕴养剂。从那天起,塞润妮缇和斯内普便全身心投入到“灵魂蕴养剂”的研制中。两个绝对的天才在做同一件事情的时候,都有着惊人的耐心和创新,在此期间,他们一共失败了86次,感谢卡洛琳庄园的材料足够他们如此奢靡的挥霍。每次产生不同意见,他们都是大手一挥:两个想法都试试。然后证明两个想法都是错的。好在他们的研究也逐渐有了起色。药剂的颜色开始变得稳定,虽然还未达到理想的效果,但已经能察觉到微弱的灵魂修复迹象。在第87次的研发,坩埚中终于闪烁出淡金色的光芒,他们都能感觉到灵魂上传达的舒适,而塞润妮缇更敏锐的察觉到了身体中产生的无法抗拒的睡意。塞润妮缇冷静的开口:“不到庆祝的时候。”斯内普赞同:“但是可以投入测试观察。”他熟练的把坩埚里的魔药装瓶,第87批次的灵魂蕴养剂很快投入观测分析,结果是它虽然可以修补灵魂创伤,却具有强烈的副作用,譬如长久的昏迷,记忆力减退和身体缩小的症状。“它还不成熟。”斯内普摇了摇淡金色的药剂,塞润妮缇应了一声:“继续改进,如果灵魂被修复的代价是失去,这和死亡有什么区别?”“记忆是一个人之所以成为他自己而不是别人的原因,不同的过往经历造就了不同的人,如果抛弃了自己的记忆,无异于一次没有死亡的自杀。”他们再次陷入了漫长的研究与尝试中。经过无数次的改良与调整,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塞润妮缇和斯内普终于成功研制出了完美的灵魂蕴养剂。这瓶灵魂蕴养剂呈现出晶莹剔透的淡蓝色,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轻轻晃动瓶子,还能看到里面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微光。斯内普在那一页记录中写:或许可以安抚施展索命咒带来的不适。塞润妮缇微微挑起眉头:“这么自大,不怕引起黑魔王的注意吗?”斯内普态度松弛的反问:“你说的,这叫自信。况且这本笔记还会有第三个主人吗?”塞润妮缇并没有反驳他,只是用魔法改变了斯内普的字迹。没有任何人,可以通过这个笔记本追踪到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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