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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常常坐在窗边,因为那个位置只需微微低头,便能望见花园里熟悉的身影。就像此时此刻:塞润妮缇身着简洁的白上衣与灰裤子正专注地给花草浇水。她的卷发随意地松散绑在脑后,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胸前,塞润妮缇一只手惬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稳稳地拿着水壶。尽管做着这般悠闲的事,塞润妮缇的脸上依旧透着依稀可见的凌厉锋芒。微妙的感觉。斯内普觉得自己有点羡慕那些花,他垂下眼睛推开那扇窗户,庄园里的风徐徐吹进来,还带着花园那边的香气,斯内普不由自主的看向花园的方向。塞润妮缇已经放下水壶,慢条斯理的理了理头发,半睁的眼睛斜斜看向藏书室的方向,一副慵懒的样子。明明是她站的更低,却好像是那个无可争议的上位者。她随意开口,距离很远,斯内普用了魔法才看清楚她的口型——“小少爷,看书还是看我呢?”斯内普心脏猛猛一跳,又好像漏了一拍,他连忙从窗户旁边离开,看着面前原本无比热爱的魔药配方,脑袋里却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进去,也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有塞润妮缇微微挑起的眉头和唇角在脑海里不断回放,她那样调笑的姿态,那样肃杀的气息,他也觉得可爱。风把他摊在桌面上的书翻了一页,它真正的主人却按着胸口沉默的发呆。塞润妮缇看着猛然缩回去的黑色脑袋忍俊不禁,垂下的眼睛里散去几分以往的阴沉,冰冷的灰眸也多了几分温和。不再赶路的塞润妮缇比往常松散了很多,贵族之间的聚会也不怎么经常去,最近几年手段非常狠辣的她被其他贵族观望,猜测她下一次从卡洛琳庄园里走出来会不会来个大动作。打探卡洛琳消息的人更多了。其他人在家里抓耳挠腮准备了多手预防措施,被警惕的塞润妮缇在家里开始了带孩子的日常,虽然斯内普二年级起就跟在她身边,至今已经2年多,他们也形影不离的待在一起。但塞润妮缇的目光从来没有真正为斯内普停留过,她的所有心神都在那个预言里。现在塞润妮缇开始兴致勃勃的养孩子,斯内普每天被她指使着换各种衣服给她看,只觉得和飞行课的难熬程度不相上下。偏偏他还打不过塞润妮缇,不配合就会被强制用魔法换衣服。斯内普无能狂怒,开始祸害塞润妮缇的花园。费米天天垮着脸告状,塞润妮缇只是笑着让它再换点花来让斯内普祸害,最终种的来不及斯内普祸害的费米扭头找斯内普撞了半天墙,斯内普发誓以后不会再进花园浇花了。他言而有信,确实不再祸害花园了。他开始祸害厨房。从藏书室回来的塞润妮缇看着桌子上不可名状的凶器沉默了许久,看向一旁凶手:“让你穿两件衣服就要毒死我?你心眼怎么这么小?”斯内普目光微微向旁边瞥了一下,嘴硬:“小失误而已,我照着菜谱做的。”塞润妮缇围着餐桌转了一圈:“小失误?确定吗西弗?我怎么觉得你把你的魔药材料煮锅里了……”她顿了顿,不确定的开口:“我的厨房没有遭毒手吧?”斯内普心虚的眨了眨眼:“怕什么,我会恢复原状的,我的魔咒课成绩没那么差。”塞润妮缇了然点头:“听起来厨房没有逃过一劫,感谢梅林,感恩魔法。”不过说是这么说,毕竟是斯内普做的,塞润妮缇确信自己一个实力超群的巫师不会被两口烧糊了的饭毒死,每个都尝了一口。斯内普也在旁边坐下吃了几口。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平静。斯内普是再怎么难吃的东西也能咽下去,塞润妮缇纯粹是拥有极其强大的自我管理能力。未来的塞润妮缇“谁给你的菜谱?”塞润妮缇一边口服这顿菜,一边嘟囔着开口:“我要禁止他出现在你身边。”看着明明没有表情,却莫名有一种决然赴死的意味的塞润妮缇,斯内普笑了一下:“别吃了,小精灵准备了菜,在厨房。”塞润妮缇松了口气:“说真的,西弗,以后不要靠近厨房了,我怀疑你把我的炸锅当坩埚用了。”斯内普给桌上的菜来了一个清理一新,招呼小精灵上菜:“我想我还不至于分不清厨房和地下室,以及魔药材料比饭菜贵多了。”“可是你的菜一股魔药味。”塞润妮缇满脸真诚:“以后做菜的事还是放心的交给卡洛琳的小精灵吧,一代魔药大师被自己的菜毒倒了是会上预言家日报的。”斯内普:“那不是正好,以后有人说认识我,我也可以威风凛凛的告诉他:你难道不看预言家日报吗?”塞润妮缇:“看起来我做了一个不好的榜样。”斯内普立刻反驳:“不,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的。”塞润妮缇垂下眼睛,嘴角微微上翘,过了一会儿,塞润妮缇的声音轻轻响起来:“以后都在卡洛琳吃饭吧。”斯内普吃着饭好像只是听见了一句很普通的话,无比自然的反问:“你以为我还能去哪儿?”随着他低头吃饭的动作,脖子上的银链在阳光下一晃一晃,反射出粼粼波光。那条属于卡洛琳的毒蛇,妥帖的被放在他左侧第五根肋骨的地方。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度过了一段时间,毫无征兆的,塞润妮缇开始做梦。她梦见了自己。梦里的塞润妮缇身处一个陌生的国度,他们全部都是黑眼睛黑头发,和西弗勒斯一样,但是他们都说着塞润妮缇听不懂的话。那里的塞润妮缇和她并没有很多的区别,她也天天趴在小桌子上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高压的学习环境里,小塞润妮缇的生活被习题和考试填满。父母忙于工作,偶尔回家也只是询问她的学习成绩。姐姐很少回来,弟弟不爱理她,她也阴沉沉的——这些塞润妮缇都可以不在意,但她竟然没有权力!明明是一样的学习时间,自己是为了成为卡洛琳的家主,而小塞润妮缇竟然没有目标。她的父母并不在意她,家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学业繁重,小塞润妮缇最害怕的就是过节,从学校回来之后,她就要一个人面对黑暗的房间和窗外绚烂的烟花。然后她麻木的继续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有时候她会吃掉冰箱里的剩饭,有时候她也会忘记吃饭。或许只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今天的冰箱里根本没有剩饭,所以她只能骗自己不是不吃饭,只是她忘了。小塞润妮缇的生活和她一样枯燥,在小塞润妮缇17岁时,她终于结束了繁重的学业,完成了那场对她来说似乎很重要的考试。塞润妮缇以为她可以在生活中喘息一会儿,然而在星空的注视下,她靠着窗户失去了心跳。她死了。塞润妮缇皱起眉头挣扎着睁开眼睛,她确信这又是一个预言的梦境,但她不明白那个梦中的塞润妮缇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们看起来,好像是完全的两段人生。塞润妮缇光脚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冷的液体让她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她坐在书桌上拿出纸笔,开始详细的记录梦中的每一个场景。纸张上的字迹逐渐晕染开,她试图将梦境中的一切牢牢定格,记录完最后一个细节,她放下笔,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陷入沉思。“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个和我如此相似却又命运迥异的塞润妮缇……”她轻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塞润妮缇决定深入调查,她想起梦境中那些高频率出现的试题,那些试题所用的语言她虽听不懂,但也许能从试题的类型和内容找到线索。她开始查阅各种古籍,试图从那些晦涩的记载中找到与试题相关的信息。几天过去了,除了了解了另外一种文化的存在,塞润妮缇一无所获。她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斯内普顺手给她端来一个小蛋糕,看着她桌子上铺开的一大团纸已经习以为常:“你每次预言,都这么繁琐吗?”塞润妮缇使用魔法把这些纸张放到另一边接过斯内普的小蛋糕:“不是,迄今为止我只预言过三次,前两次都是简单明了的片段,这是我第一次预言到这么长的一段人生,信息繁琐而难以辨别。”斯内普坐在一边看着她的预言内容和写下的各种猜想,那上面的内容深奥晦涩,已经快要从探索预言演变为探索世界的猜想了。“无数段人生从同一时刻出发,因不同的选择延伸各种枝丫,在某一个时刻两条枝丫平行生长,达成双方互见。”“时间并非笔直的,而是曲折的,以一个点为中心圆点不断绕圈并外扩,似蜗牛壳形状,圆点笔直拉一条线,线上存在的时间的可以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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