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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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对于一个痴迷魔药、却又无力购买那些珍贵书籍的混血巫师来说,这些贵族不屑一顾的东西对他们而言才是最真实的。邓布利多问:“之前你要求西弗勒斯不能回到伏地魔身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塞润妮缇温吞道:“当然不是,教授。当时我还没有这段记忆。”但是究竟是因为什么,塞润妮缇缄默不语。有时候给出明确的答案不如让对方去猜,因为对方总能给你找一个他认为更合理的答案。斯内普站在塞润妮缇身后无比庆幸自己这么多年在伏地魔旁边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明明与事实大相径庭,却偏偏每一句话都是实话。突出不重要的重点,改变事情发生的顺序,对问题顾左右而言他却偏偏看起来都是答案,难怪她坦荡的喝下那杯加了吐真剂的红茶。这样的问话,她不知道应付过多少次。少年家主,好像每一个字都透着心酸。斯内普偏头看向塞润妮缇,塞润妮缇笑意盈盈的看过来,全然看不出刚对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乱编了一通。邓布利多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让人难以捉摸他究竟是否相信了塞润妮缇的那番说辞:“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塞润妮缇。是打算像我在地窖听到的一样留在霍格沃茨任教,还是回到卡洛琳呢?你知道,聪明的小姐,霍格沃茨不会拒绝你。”塞润妮缇同样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想,比起在霍格沃茨的讲台上教书育人,贵族们纵横捭阖的长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战场,而比起霍格沃茨,卡洛琳也更需要我。”邓布利多遗憾的耸了耸肩膀:“好吧。实际上我非常希望你能够留在霍格沃茨,那些小巫师们应该会喜欢你这样的教授,不过既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战场,我会祝福你。”感觉邓布利多意有所指的斯内普不满的挑了挑眉。塞润妮缇开了个玩笑:“教授该不会对每一个涉足贵族圈子的巫师都送上过这般诚挚的祝福吧?”邓布利多真诚的看着她:“当然不是,我想我们的世界需要一个温和的赫奇帕奇掌握话语权。”塞润妮缇不置可否,提起正事:“在我的预言里,伏地魔即将复活,我想这个消息可以让你做好准备。”邓布利多立刻严肃起来:“当然。”他们仔细敲定了一下伏地魔复活的细节,塞润妮缇没有告诉邓布利多地点,好在邓布利多只以为她的预言并非无所不能。他保证道:“我会让凤凰社从现在开始就做好准备的。”塞润妮缇点点头:“我相信你,教授。还有一件事,我快要离开霍格沃茨了,我指的是赫奇帕奇的塞润妮缇或许需要大病一场,回家休养。”邓布利多当然不会不同意。聪明的塞润妮缇斯内普和塞润妮缇通过壁炉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格林德沃看着塞润妮缇和斯内普的身影在壁炉的绿焰中渐渐消失,这才转过身望向一脸若有所思的邓布利多,开口问道:“阿不思,你相信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吗?”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在我的记忆里,她向来不是个浮夸自负的孩子,绝不可能如此大肆炫耀自己在霍格沃茨的辉煌过往。”格林德沃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你给她喝的吐真剂过期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一时语塞,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的事,别开玩笑了盖勒特。我想,那些经历确实在曾经的霍格沃茨发生过,只是卡洛琳小姐显然有所保留,她给我留下了一个谜语,就看我能不能解开了。”格林德沃缓缓在办公室里踱步,不知不觉走到了窗前。他看着窗外像麻雀般叽叽喳喳、嬉笑玩耍的小巫师们,眉头皱得更紧,连忙退了回来,转头对邓布利多说:“你难道不怀疑她别有用心吗?”邓布利多望向窗外的小巫师,眼神柔和而温暖,他看向格林德沃:“怀疑自然是有的,可我始终坚信,爱有着无穷的力量,即便是再凶猛的野兽,爱也能为它套上枷锁。西弗勒斯是这样,卡洛琳小姐也是这样。”他们彼此制衡,不让对方踏入深渊。格林德沃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因为他也是这样。————回到地窖,塞润妮缇便直接扑到已经变大的沙发上,斯内普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站在她面前:“你应该不会觉得邓布利多会像个无知幼齿小宝宝一样相信你说的所有话吧?如果你的大脑还好好的呆在你的脑袋里并且拥有沟壑的话,你就应该知道你的表现有多么令人怀疑,像那些小巫师告诉我他们没有抄作业、只是想到一起去了一样。”塞润妮缇得意的挑眉:“就是要让他怀疑——他会认为我夸张的描述的霍格沃茨生活有问题,但是他一定不会想到我的每一句话都有问题,毕竟我喝了吐真剂。你们对魔法太依赖了,以为那无所不能。”就像预言世界里的学生从不质疑课本一样。斯内普知道她作为麻瓜生活过,对这句话并不作任何评价:“你以后不打算透露你会黑魔法的事吗?”塞润妮缇狡黠一笑:“这就是我给邓布利多的谜底——在最伟大的白巫师面前,我隐瞒了曾经在霍格沃茨研究过普通黑魔法的事,不是很合理吗?”她着重强调了“普通”这两个字。“况且,教授。你听过狡兔三窟吗?”斯内普一怔:“什么?”塞润妮缇解释:“狡猾的兔子可不会只有三个洞,而聪明的塞润妮缇也不会只有一张底牌。”斯内普挑眉,随即评价道:“嗯哼,一个有点臭屁的卡洛琳。”塞润妮缇拉长声音,佯装不满:“教授!”斯内普从善如流的改口:“请问聪明的塞润妮缇,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斯莱特林的塞润妮缇好像一位耐心的导师,不仅教会了斯内普应当学着爱自己,也将上位者的智慧与谋略潜移默化地传递给了赫奇帕奇的塞润妮缇。她不假思索:“你去把罗恩的老鼠——也就是虫尾巴彼得抓起来扔给魔法部,洗清布莱克的罪名,我去把那个装着斯莱特林挂坠盒的女巫娃娃拿过来。”斯内普有些不满意:“为什么还要给那条蠢狗洗清罪名?自己被冤枉了都没办法,蠢死他算了。”塞润妮缇好笑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别生气了,教授。我需要虫尾巴从霍格沃茨里出去,回到伏地魔身边并复活他。”疯狂的发言。她总是很擅长平静的说出一些令人惊悚的话。斯内普竟然有些习以为常。这回他甚至跟上了她的思路:“你要复活他,然后真正的杀死他?”她要伏地魔的死亡里有她卡洛琳的光辉履历。政治牌桌上的生死,从不像念出一个索命咒一样简单。塞润妮缇故作凶狠的狰狞一笑:“是啊,我要让他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把他家鸡蛋都摇散黄,蚂蚁窝都浇开水,院子里的野草都放一把火烧了,怎么样,怕了没有?”斯内普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那真是太可怕了。”在这个好好世界里,塞润妮缇坏的坦荡又可爱。她的每一个想法被邓布利多知道,对方都会如临大敌,把她视作第三个黑魔王,但斯内普听了只觉得她聪明又勇敢。仁慈对势弱者,则可佑之过寒冬;仁慈向示敌者,则使已身枯骨又逢春。斯内普学着她抱怨他的口吻:“你使唤我越来越顺口了,卡洛琳小姐。”塞润妮缇对他皱了皱鼻子:“因为你越来越纵容我了,斯内普先生。”“这也是我的错吗?”“这叫坦荡,亲爱的先生。承认吧,你其实早就被我的魅力迷的晕头转向了。”“当然,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抗拒你——你都把那四个小崽子迷成什么样了。”“你可不是其他人。”塞润妮缇顿了顿,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害羞的否认。”斯内普很平静,不想去纠结“害羞”这个令人难以启齿的词汇:“我以为这件事已经不算什么秘密。”对爱的人俯首称臣像一种荣耀,卡洛琳的家主也乐意在小小的地窖里扮演他的无冕之王。一如那个破败不堪的蜘蛛尾巷,也曾被她镀上金光。早就在塞润妮缇神情恍惚的说她忘记了什么,而他在深夜站在坩埚前苦苦思索,竟然开始质疑自己在魔药学上的天赋时,斯内普心中那棵名为“爱”的树就已经一夜之间开满鲜花。——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她带来了他的繁华人间。但那个时候,他们之间不应该有所谓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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