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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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解完,见她两腮颊还鼓鼓,气着的样子,他好笑地拿指尖戳个小凹陷,语调一转,继续逗人:“你这脸颊鼓得,拿我们京城里的话就是肉翅儿蓬了。”“你、你别碰我。”姚蝶玉和那坏脾气的兔子一样,一碰便气,她不存一点和气,抬手就把晏鹤京的手打落,“你故意欺负我没见识。”晏鹤京收回手,敛了笑意,始露心机:“那要不要去长长见识?先去京城的绒线铺里取取经?”“你就是想骗我去京城。”听了这话,姚蝶玉了然,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想骗她去京城,她回以白目,“我要去,也不和你一起去的,再说我又不一定要开绒线铺的。”她气恼着,不过听了他的话后,心下不再迷茫了,开绒线铺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但是初出茅庐不懂得什么,书也读不懂多少,她如今应当先去长长见识,之后再开绒线铺也不迟。“你是我的心头肉,我会暗算你不成?”再次被拒绝,晏鹤京叹一声,装着个伤心的模样来。“你别说这些麻犯人的话,你可没有少暗算过我,一开始起的就是坏心。”姚蝶玉不为所动,呵呵冷笑。他暗算她还少吗?从一开始就拿她当好吃的果儿,天天暗算她,仔细算暗算了几次的话,十根指头都不够扳的了。听了这话,晏鹤京死皮赖脸:“你要真怕,那我折些便宜换你信任?拿肉里钱出资与你开绒线铺,没开起来,我不要那些钱,若开起来了,出的资财我不拿回来,每月只拿其中的一成账。”“你有多少?”姚蝶玉这会儿好奇晏鹤京能拿出多少钱来。“直接能拿出来的有个好几万了,你想做多大的绒线铺?几万钱都不够的话,我把庄园卖了给你做桩。”晏鹤京大方给她露了个底。“你那庄园多少亩?”“万亩吧。”万亩的庄园,每年收租子都得收多少了,姚蝶玉咋舌,叹晏鹤京门阀太高,叹着叹着,她聪明一回,猜得晏鹤京拿钱给她做桩的目的是想套牢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要,我自己有钱做桩。”“真不去京城?”晏鹤京不死心,仍想把她带去京城里看着,他怕被温公权趁虚而入,更怕这次回了京城后反抗不过家族,被迫生生和她断了这段缘分,再三极力撺掇着,“过些时候就是我的散生辰,那时候我应当还回不来九江,就当是朋友,来京城给我庆生?”晏鹤京打着京腔说,没一点正经的,姚蝶玉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当他又起了坏心思:“什么是散生辰?”“就是非十非五的生辰。你来京城,然后待些时日,就到冬日了,下起雪后,有许多好玩的事儿,那雪拿脚,一层一层的,走上一段路后,人就高了半截。”从说绒线铺的事儿开始,晏鹤京用了心机,有意用京腔说话,姚蝶玉是江南人家,听不懂京城的话,听不懂,这样一来,就会发问疑惑,他就能与她说更多的话。姚蝶玉眼睛管着脚尖看,琢磨拿脚是什么意思,听了后半截话,猜得了几分。江南的雪少,落到地上后累积起来也是松波波的,不会黏到脚底上,她听着晏鹤京的话,脑子里想象着画面,觉得有意思,没把庆生的事儿放在心上:“哦,就是我们这儿说的小生辰啊……那等你三十的时候,我再给你庆祝吧。”“你个没良心的。”“你有良心,你拆我姻缘。”“别说这不好听的话,这哪里是拆,明明就是缘分尽了。”“反正我说不过你,懒得和你说。”走在路上热得很,出门时忘了带伞,姚蝶玉害热,脸颊一下子就被晒红了,黄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流,潜在皮下的淡黄小斑一点点浮了起来,她的脚下很快就没了力气,走得偏偏倒倒的,又不让人靠近搀扶,稍一靠近,热气腾腾的嘴里就捎出不好听的四马儿来。“怎那么娇气呢,动不动就给我脾气瞧。”现在已经走到了村道里头,周边没有吆喝卖货的货郎,晏鹤京有钱也变不出伞来,瞧见不远处有荷塘,就让姚蝶玉到树荫底下等着,而后一转身跑没了影。被丢在树荫下,姚蝶玉生了闷气,也是,他一个有名的纨绔子弟,怎可能没些脾气。晏鹤京哪里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他跑到满是泥泞的荷塘里摘了片大荷叶来给她遮身,匆匆去,匆匆回,登时汗如雨下。晏鹤京两只脚都踩到荷塘里了,一双粉底皂靴,被里头的污泥糊得脏兮兮,袍角上也脏了一大截,姚蝶玉正发着气,忽而一股凉意扑入脑髓,抬头看见头顶上绿油油,还带着水珠的荷叶,一时胸口和点了串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跳个不停,什么闷气火气,都燃得一干二净,连余烟都没了。她红腮带艳,眼神闪烁不定问道:“都快到了,你还摘荷叶做什么……我可不会被你哄住,跟着你去京城的。”“我真想把你带去京城的话,你愿不愿意对我来说都一样,我不会惜一点情,直接打晕带走。”晏鹤京有些洁疾,看着脏兮兮的自己,脾气变坏了些,三句甜,两句苦,催促起来,“快走吧,再不走,我怕待会得背着你走,我瞧你快热昏过去了。”“我、我会热昏,还不是因为你!你就是只会拿权势欺压人。”姚蝶玉缩在荷叶下,两个人靠得太近,她的背脊有些僵硬,慢慢跟着他走了一箭之远,“就不能改改么?”“改?你是个怪人,浑身上下都是吃硬不吃软的,你哪日叫我安心了我就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可别想把我们之间这些纠缠当露水缘,始乱终弃,哪天真把我的耐心全部消磨尽了,可有你好受的。”晏鹤京放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声音略低说道。听了这些话,姚蝶玉脸红起来,低着头走之字步,晏鹤京这人一旦有了什么主意,九头牛都拉不转的,改变不了他,那就随他去吧。见她不说话了,晏鹤京以为自己口重,给人心上添厌了,打扫喉咙之后,软了些辞色:“玩笑而已,别着恼,我这不是不安心才着急了,我这一次回京城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真要回京城啊?”姚蝶玉还以为这只是个借口,“去京城做什么?”“说起来我就有气,你那阿凭哥哥可把我害惨了,京中长辈得知我在九江里贪恋和个有妇之夫下水,大骂我行径无耻,召我回去,要给我教育责罚了,我是恨死你的阿凭哥哥了。”晏鹤京摸着早已愈合的刀伤,目光斜斜,看着走在肩头下的人打起悲,冤楚万状道,“身上的伤好不容易才痊愈,这一回回去,又要落得一身的伤。”姚蝶玉停顿了一下脚步,仰起头看住晏鹤京,不想他是为此事回京城,讶道:“当真?你可不要骗人了?”“我这会儿还骗你做什么?”晏鹤京说的是实话,“若不是这次自身难保了,我怎不带狸奴一起回京城?”“听你的话眼,晏家家法格外严明,那你还怎不收敛着,非要我一个妇人不可?”姚蝶玉对晏鹤京此时只有一点儿信任。晏鹤京回眼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慢慢漾出一抹笑容来,有些不正经,又带了些认真:“谁叫你那么讨人喜欢,还偏让我喜欢上了,受责罚我也认了,就当是对我破坏你前段姻缘的惩罚,人哪有一帆风顺的。”“你简直无可救药。”解释的话说的和情话一样,甚至比情话还腻耳叫人心乱的,姚蝶玉羞涩气恼齐集胸中,动了动拳头,一口气跑出荷叶之外。跑得太急,耳下挂着的珍珠坠子前后晃动闪出细腻的珠光。瞧见姚蝶玉有打人之势,晏鹤京往后闪了一下身子,无奈道:“怎又生气了?”“那、那你不给他翻案了?说来,你打算怎么翻这个案件?”姚蝶玉轻松了身子,舌头不再僵硬。“我本想借着开荒需要买种子之由,去六陈铺里调查,可没想到金娘子会出事,金娘子的案件结正了,我却被暂时架空了知府的权利,现在权利恢复了,我又得回京一趟,哪里是我不给他翻案……是他自己作成此的,不过你放心,刑部的人还在九江府,六陈铺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坐不住动手,我也把这个案件交给薛同知了,他会替吕氏翻案。”晏鹤京肃若深秋,不想被误会,口角一开,把原因说得清清楚楚,“我之前说许他前程似锦,但他今次害我如此,我有些生气,且说我的心肠狭小得很,不是什么好人,前程似锦是不可能了,只能让他以后不以寒酸之态过日子……但条件你是知道的,我在你身上用的是春种秋收的心思手段,小蝶,秋天要来了。”说到这儿,他深深溜姚蝶玉一眼。“呸,你当我是水稻呢!”晏鹤京做事,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姚蝶玉不担心他办不成事儿,但她不想听后面的话,呸完,脚下踩了风火轮似的,头也不回跑走了。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晏鹤京觉得好笑可爱,把手中的荷叶扔到了一旁,慢悠悠地循着她着急忙慌时留下的足迹,走到朱婵家中。姚蝶玉忽然回来,温公权不禁大喜,但见她气急败坏,满脸怒色,以为回来的路上路上被当成了外婆家,哦,就是被当成了可以抢劫财物的香饽饽,担心地问上一句,一问得知晏鹤京在后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不由有些紧张。他问:“阿京来做什么?”姚蝶玉胡乱回:“谁知道呢。”“不想见他?那我让他吃闭门羹。”温公权有些拿不定姚蝶玉的意思。“温公子如果脸皮没有他厚的话,应当很难叫他吃闭门羹。”姚蝶玉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你这话说的有理。”温公权无奈了。朱婵此时还在馆里教书,晏鹤京敲响大门,温公权带着防备前去,本想将他拒之门外,他却先一步把满是泥水的脚踩进门内:“我要换身衣裳。”这一举止,温公权连开口拒绝都不能:“你这是掉池塘里了?”“是啊。”晏鹤京也不解释,与温公权说了些话后,大马金刀走了进去,好似是回自己家中。徐遗兰也来了考水村,见到晏鹤京出现在此,和见鬼了似的,有些意外和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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