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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温怡宁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宿舍,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认认真真说:“李先生,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帮我姥姥找的医生。”
哪怕明知道李长京的目的是什么,她依然对他无法抗拒,他的阳谋实在太成功了。
“外婆怎么样了?”
李长京语气自然,没有前缀,听起来像是问他们共同的外婆一样。亲昵又暧昧。
温怡宁压下心里那一丝别扭,正色道:“王医生医术高明,我外婆恢复的很好,已经出院了。”
李长京又问了几个问题,他正经问起问题来,语气淡淡的,给她的感觉严肃又威严,是和平时跟她暧昧说话时完全不同的压迫感。
温怡宁不自觉跟着严肃起来,无意识的站直了身子。
他问一句她就老老实实答一句,每句不是“李先生”,就是“您”,一板一眼像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
李长京就笑了,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
“宁宁,你还不如叫我叔叔呢。”
“……”
她一噎。
耳边一下安静下来,舍友的说话声,楼下不远处路灯下走过的三两同学隐约的笑闹声一下变得清晰了。
温怡宁张张嘴,刚想说话,忽然听他沉澈的声音又问,“外婆很好,那你好吗?”
温怡宁一愣,心脏有一瞬间似乎漏了一拍。
白皙细瘦的手指无意识扣着窗台,她一下就不说话了。
没法接。
将近一个月没有见他,没有听他说话,她都快忘了和李长京相处有多“棘手”,他的侵略感和压迫感总是以温和的姿态出现,却无处不在,仿佛她一个松懈,就会被入侵击破,溃不成军。
他位高权重捉摸不定得罪不得,而她又欠了他人情,没办法得罪。
温怡宁吸口气,感觉自己头皮发麻,曾经上台发言过无数次的人一到他面前就变成了一个只会手足无措哑口无言的傻子。
她用力扣着窗台,语气一板一眼的像汇报工作:“多谢您关心,我挺好的。”
他暧昧,她就要用语气拉开距离,硬着头皮坚决不接他的暧昧。
李长京嗯了一声,“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
“……”
温怡宁捏住窗台的手指更加用力了。
顿了几秒,她拿远了手机,“喂?喂?李先生?信号好差啊,听的到吗李先生?”
女孩子的嗓音清软又沉静,平日说话时语气又不自觉的带上了三分她性格里的一本正经和乖巧,于是她就这么用清软沉静又一本正经的乖巧语调故意说着拙劣的谎话来回应他。
李长京在那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低沉好听的笑声顺着电流传到温怡宁耳边,震的她心脏莫名麻了一瞬间。
温怡宁抿了抿唇,她知道这把戏老土又智障,她知道他一眼看透。
她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法来表达她的拒绝。
她也清楚,他知道自己的言外之意。
只是……
温怡宁皱起眉——有这么好笑吗?
好像每次见他,他都很爱对她笑,他笑点这么低吗?
大概是春风吹多了脑抽了,大概是许久未见畏惧淡了些,大概是隔着电话她胆子也大了,温怡宁说:“李先生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她想了想,李长京这种日理万机的人应该不会经常上网冲浪吧?
温怡宁讲了一个高中前桌给她讲过的,网上很火的那个笑话——
她压低声音,藏着坏心眼故意一字一句的讲:“大师兄在山上闭关练了一辈子铁头功,学成之日刚下山就被吸铁石给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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