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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怡宁后背发寒,面无表情的躲开他的手。
李长京的动作落了个空,手停在空中顿了顿,不知喜怒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温怡宁皮肤是一种没有杂质的白,有一点发红就很明显,刚哭过,眼睛周围红红的,清冷秀气的长相看起来有种易碎感,但一双漂亮的眼睛又黑又亮,带着愤怒的光,像某种坚韧不屈的宝石。
他知道她一直不敢得罪自己,但再能忍毕竟也只是个刚满18岁的小姑娘。
李长京收回手坐了回去,颇为好脾气的看着她,等着温怡宁发脾气。
温怡宁面无表情的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车前的人流抿了抿唇,没有骂他,却忽然开始低头翻包。
李长京挑眉,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看着她低头翻翻找找,忽然拿出什么东西往车前方“啪!”的一拍,几张皱巴巴的一块五块夹着一张10元的零钱以及两个硬币被拍在车挡风玻璃前。
“这是我的车费。”
两几张折起来的纸币被她拍的还在微微晃动。
李长京看着那纸币一怔。
温怡宁已经头也不回的开门下车了。
李长京目光盯着温怡宁的背影看了许久,又慢慢转眼去看前面的那一沓零钱。
夕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那两枚硬币压在零钱上,在阳光下折射了明亮光线。
李长京看了好几秒,忽然垂下眼笑了。
*
温怡宁关上车门,沉着脸面无表情的大步往路边走。
“你好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两个看起来二十多岁已经上班的男生一脸兴奋双眼放光的的围过来,目光触及温怡宁的脸,表情一下变得羞赧起来,声音也一下低了好几个分贝:“请问一下,你刚才坐的那辆车是防弹车吧?”
温怡宁猛地一怔,“什么?”
她长得太清冷秀气,生气也没有明显愤怒的表情,男生完全没看出来她在气头上,摆摆手,不大好意思的笑着解释,“那个车门关门的声音和车身看起来很像是,因为我是个军事迷所以没事就喜欢研究这些,不过防弹车很少见,我也不确定,如果不是那打扰了。”
温怡宁沉默了,人流在身旁来来往往,她忽然觉得绝望。
原来他开的那辆车是防弹车,她没见过,甚至对这个名称都很陌生,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上。
怪不得隔音效果那么好,而且车门开的时候会那么重。
两个男生在一旁小声讨论起来,纷纷认为那一定是防弹车,越说越兴奋,眼巴巴的看着温怡宁,等着她回答。
温怡宁沉默了一下,“不是。是网约车,我给了车费的。”
“?……”
两个男生表情奇异,迈巴赫……当网约车?
温怡宁已经越过他们离开了。
*
初夏傍晚气温温热,灰扑扑的石砖的马路边人来人往,马路上车流和人声交织,吵吵嚷嚷,生活气息浓厚。
嘈杂的马路边,男人下车,关门,高瘦挺拔气质清贵,白皙冷冽的手腕按在黑色车身上,简单的动作说不出的利落好看,
转过脸,一张精致不似真人的脸,眉眼俊秀矜贵,皮肤白的扎眼,周身一股疏冷的矜贵像一层无形的膜,将他与周围的人群隔绝开来。
短短两步路,惹的旁边的路人不住的扭头看向他,一对年轻情侣忍不住哇喔一声。
李长京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车后单手关上车门往后排走,一直紧紧全神贯注注意着他动向的保镖会意,立刻跟着下车,快步跑到前排驾驶座。
保镖开车,后排的车缓缓跟上。
车子停在起云公馆时,天色刚擦黑,四周亮起了灯。
李长京打开车门下车,“找个地方把钱好好收起来。”
保镖看着那几张加起来总额都不超过20块的零钱,开始琢磨他的这句“好好收起来”的意思。
是物证还是什么?值得一句“好好收起来”。
这个“好好”是多重的份量?
日薄西山暮色四合,李长京摘掉眼镜走了几步,夜色裹着花香迎面拂过,他脚步一停,又掉头走了回去。
保镖满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一沓零钱思考该怎么安置,门突然被拉开,李长京的身影去而复返,在车外看着他:“你不用管了,直接给我。”
这队保镖其实是特殊部队退下来,李家专门挑给李公子的安保,跟了他很多年,算是他的亲卫。
知道这位看似平易近人低调谦和的李公子其实洁癖严重,而且最厌恶和别人触碰,这种看起来皱巴巴的钱更是不知道是谁给的,有多少人碰过,便抽了两张纸巾准备裹起来再给他。
刚抽出来,就听他出声制止,“直接给我。”
保镖一愣,把钱卷起来递给他。
李长京接过来捏在手心,转身便走,擦肩而过的转身时,镖看见那位性格莫测的李少爷似乎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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