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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氏集团法务部人员绞尽脑汁,尽量用着四岁小孩子能听懂的话术,给江小鱼讲解他签订的那份合同的合理性。
迎着江小鱼单纯的大眼睛,法务部人员几次想要心虚扭头,又生生克制住,太罪恶了,骗一个这么单纯的小孩子真的是太罪恶了!
江小鱼听了许久,都没什么概念,直到法务部人员把合同上那串违约金给他看。
江小鱼只看得到合同上好多个零,他用手指数了好几遍,才勉强说得清楚是十一位数。
尽管对钱没多大的概念,但江小鱼也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数字。
他扭头去看钟忘熵,钟忘熵别过头不和他对视,仿佛这样,骗人签合同的就不是他了。
江小鱼气呼呼地走到钟忘熵面前,叉着腰。
他是信任钟忘熵才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这份合同,结果钟忘熵竟然利用他的信任,让他签了这种合同!
太过分了!
江小鱼感受到了背叛,猛地冲向钟忘熵。
钟忘熵手快地扶住江小鱼的头,没让他撞上来:“你只要履行合同,我不会让你赔付违约金的。”
他竟然真的想让自己赔那么多钱,江小鱼瘪了瘪嘴,终究是没忍住:“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回家!”说完,眼泪就开始掉,嚎的声音也变大。
法务部工作人员急忙蹲下身,想给江小鱼擦眼泪,江小鱼挣脱开来。
钟忘熵早已有经验,快速往耳朵里塞了两个耳塞,又给秘书打电话,让所有家里有小孩的秘书和助理全过来。
办公室里,十几个人围着江小鱼,有拿玩具的,有想给擦脸的,有想抱着哄的,有模仿奥特曼的,有夹嗓子学海绵宝宝声线的,还有讲笑话的,但江小鱼就跟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似的,谁也抓不住,也跟倔倔的驴似的,谁的话也不听。
王守成也过来想哄人,结果被江小鱼指着:“你也是骗子!”
王守成十分心虚,尽管他不知道江小鱼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把江小鱼带到自己这个脑子有病的老板面前,确实是他干的。
而自己这个脑子有病的老板,已经不知道气哭小孩多少次了。
眼下所有人都手足无措,谁也不知道小孩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唯独知道所有事情的法务部工作人员悄悄叹了口气,他觉得江小鱼哭得对,就该好好哭一哭,让钟总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做得有多离谱,钟总这不是明晃晃欺负小孩吗?
直到钟忘熵拿出合同来,指了指上面好多个零的数字,江小鱼愤怒的看着钟忘熵,钟忘熵闭上眼睛装没看到,江小鱼这才勉强停下了哭声。
钟忘熵挥挥手,其他所有人立马跑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江小鱼。
钟忘熵摘下耳塞来,蹲下身,抽了张抽纸,有些笨拙地给江小鱼擦了擦眼泪。
江小鱼抽噎着,推开钟忘熵的手,抢过纸巾自己擦。
钟忘熵也没想到会是如今这个局面,小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果然脆弱,他只能试图跟江小鱼讲道理:“你慢慢学就行,我又不要求你一下子就学会。”
江小鱼带着重重的鼻音:“可是你好过分呢,你没跟我说要赔那么多钱!”
钟忘熵:“那我跟你道歉。”
江小鱼红肿的眼睛眨了眨,觉得有希望:“你都道歉了,我就勉强原谅你吧,那……那份合同可以扔了吗?”
钟忘熵:“不可以。”
江小鱼:“为什么呀?”
钟忘熵垂下眼睛:“我怕你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江小鱼竟然从钟忘熵身上看到了痛苦和伤心,他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跟钟忘熵保证:“我不会消失不见的。”
钟忘熵:“我相信你。”
江小鱼:“那合同……”
钟忘熵:“不会扔的。”
父子俩极限拉扯,最后是江小鱼败下阵来,气呼呼的:“不扔就不扔!”
钟忘熵:“只要你保证你不会突然消失,违约金就不会让你赔的。”
江小鱼还红肿着的大眼睛看他:“那如果我不想学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呢?”
钟忘熵想了想:“那我酌情让你赔,让你少赔一点吧。”
眼看着江小鱼又要瘪嘴,钟忘熵急忙道:“你今天只要学一门课,我今天就不让你赔。”
江小鱼只能非常不情愿地答应:“那好吧。”
钟忘熵重重地松了口气,给秘书部打了个电话。
很快,钟氏集团来了几位教小提琴的老师。
但凡有一个行业内的人就能认得出来,这几位老师全部都是世界级国宝顶尖大师,如今却全部凑在一起,为一个四岁的小孩启蒙。
几位老师进门之前,秘书小声跟他们交代:“钟总今天喜欢海绵宝宝的声线,你们说话的时候,尽量用海绵宝宝的声线讲话。”
几位老师当场傻了眼,面面相觑,他们从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要求。
海绵宝宝的声线?
但是看在钟总给的钱格外高的份上,他们也只能按照要求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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