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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弗格森也绅士地点头回礼,他坐在妻子身边,审视的目光落在梅丽莎的身上,梅丽莎恍若未闻一般依然温和地笑着,她将手中的黑色文件夹推到弗格森面前,彬彬有礼道:“我的老板有意收购曼联。”弗格森的目光顿时凝重起来。家门外,气氛可就没有这么和平了。阿尔曼多直接掠过男人身旁走到车边自己拉开门坐了进去,被无视的男人也不气恼,他一边吹着惬意的口哨一边从领口拿起墨镜戴上,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任由烟雾蔓延遮住他的视线。车内,气氛仿佛凝固了一样。阿尔曼多拉开车门,看也不看旁边坐着的男人,双臂抱胸,两条腿交叠起来抵在前排的白色真皮靠背上。这是完全拒绝沟通的姿态,他扭着脸看着窗外,一声不吭。一只修长温热的手轻轻捏住他的下颌牵引着他转头,阿尔曼多一声不吭,“啪”的一声狠狠拍开男人的手。男人雪白的手背在重击之下红了一大片,阿尔曼多像狼崽子一样狠狠瞪着面前的男人,仿佛他们是天生的仇敌。也许这句话也没错。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叹息道:“提格里,为什么不回爸爸的短信?爸爸很想你。”阿尔曼多愤怒地凝视着男人的面孔——这是一张和他有七分像的脸,他的父亲达维德·罗西含笑望着他,即使已经年过四十,这个男人依然英俊得让人难以忽视,跟他儿子那种野性难驯的美不同,达维德是标准的意大利浪子,五官英俊立体,脸型轮廓流畅,他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睛温和而包容,眼球闪烁着温润的光,很少有女人能拒绝这样的男人,他就像一瓶酒,年份越长越醇香。……最起码,年轻的玛利亚·桑托斯·阿尔巴没能拒绝这个男人。那是一个平庸又凄惨的故事,出身优渥的年轻女画家义无反顾地爱上了来自意大利的浪子,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了自己人生地不熟的罗马,为这个男人生儿育女,然后幸福破碎,她才知道她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她不认识他的家人和朋友,甚至不知道他有名义上的未婚妻。玛利亚不得已,她只能怀着身孕,带着年幼的儿子返回西班牙,却被家族拒之门外——他们认为她的“私奔”侮辱了家族荣耀,他们拒绝承认这个曾经备受宠爱的女儿。绝望之下,玛利亚意外早产,生下了女儿。女儿的出生似乎打破了僵局,男人亲自赶到西班牙,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另一只手牵着幼小的儿子,他单膝跪地在玛利亚的病床边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哪怕吃了这么多苦头,天性浪漫善良的玛利亚望着一双儿女依然选择了原谅这个男人。他们辗转来到了罗马,在这里定居,把儿子送到了当地球队的青训,似乎一切都在变好。直到玛利亚在男人的衬衣领口发现了陌生的唇印。幸福就像阳光下的雪,都不需要额外关注,就会消融在阳光之下,了无踪影。玛利亚在家里发了疯一样大哭大闹,男人只是将两个孩子交给下属,然后夹着烟,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个相貌精致若沾染晨露的玫瑰一般的女孩逐渐凋零。失去了所有安全感,天性里的敏感折磨得玛利亚彻夜难眠。那也是罗西家族发展最迅猛的几年,达维德·罗西天生就是个领导者,他主张洗白了家族所有的生意,快准狠地入场互联网生意,把家族资产翻了十几番,成为普华永道和华尔街尊贵的座上宾。与他在事业上成正比的,则是他对家庭的忽视——实际上,阿尔曼多童年时并没有父亲缺席太多的感受,因为达维德珍爱他如同珍爱自己的眼球,在他的婴儿时期,达维德甚至不能接受超过两天见不到孩子,他成夜成夜的抱着心爱的小孩,温柔的呼唤他“提格里”,仿佛沙漠中的人捧着最后一点甘露。但是从玛利亚开始“发疯”,那些温情就完全消失了,仿佛根本没有出现一样。这位杀伐果断的掌权者并没有给玛利亚太多机会伤害儿子,他强行带走了阿尔曼多和他的妹妹。玛利亚见不到孩子,精神状况更加岌岌可危。也许痛苦是孕育灵感最好的温床,见不到孩子的日日夜夜玛利亚只能画画,到最后她沉浸在了艺术的世界里难以自拔,直到在阿尔曼多十二岁时,玛利亚的画《拉斐尔》一炮而红,一夜之间她声名大噪,无数人追捧她的艺术结晶,称赞着她画作上那仿佛天授的金瞳拉斐尔是那么的完美与悲悯。事业的成功让玛利亚的精神状态终于好转,她温柔地请求丈夫将孩子还给她。彼时达维德审视地看着她,可是恰好在他办公室里写作业的阿尔曼多已经感动得流着眼泪扑进了母亲怀里。在小小的孩子看不到的地方,玛利亚高昂着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达维德,那目光并不是看着丈夫时的满含爱意,她与阿尔曼多如出一辙的金色眸子里翻滚着的是滔天的怨毒。生活似乎好了起来,每天早上阿尔曼多起床,揉着惺忪的睡眼敲响隔壁的卧室门,直到妹妹伊斯拉迷迷糊糊地发出声音才去洗漱,这时候玛利亚已经做好了美丽的早餐,她坐在落地窗前非常有耐心地调色或者削铅笔,看着孩子们小鸟一样从楼梯上噔噔噔跑下来,依偎进她的怀里贴贴他的脸。往往这时候达维德就会故意咳嗽几声,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兄妹两个嬉笑着扑进父亲的怀里,做作的用嘴在他脸上发出清晰的亲吻声。小金毛露娜活泼地蹦跶来蹦跶去,用两只前爪去扒拉阿尔曼多的腿,于是阿尔曼多又把露娜抱了起来颠了颠,小狗发出快乐的叫声,伊斯拉也大笑着去揉小狗的脑袋。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家里,温柔的光晕里玛利亚含笑看着这一切。哪怕是路过的邻居都会感慨罗西家的幸福美满。这样的幸福持续了许多许多年,阿尔曼多从男童长到少年,又长到青年,无论任何时候他回家,迎接他的都是可爱的妹妹和温柔的妈妈,偶尔父亲也在,他总是慈爱地询问孩子们零花钱够不够用,然后掏出钱夹,在两个孩子谄媚的讨好里掏出大笔大笔的现金。露娜从小金毛变成了大金毛,但是依然调皮,早上会跟着阿尔曼多一起晨跑,中午把肥硕的屁股压在脏兮兮的小毯子上,伊斯拉无论怎么折腾都没办法清洗小毯子。黑色卷发的小女孩累得气喘吁吁,她报复一般揉着露娜的脑袋,然后把大金毛和小毯子一起用水管浇湿。罗马的春日温柔而静谧,那是阿尔曼多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最好的一段日子。然后,达维德和他那个曾经“名义上的未婚妻”变成了合作伙伴。其实只是很普通的合作,那位女士也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士,可是曾经深埋进玛利亚骨髓中的恨和愤怒再次被点燃,她把所有能摸到的东西都砸向达维德,歇斯底里地咆哮。达维德依旧冷眼旁观这一切发生。直到悲剧降临的那一天。作者有话说:----------------------有个小宝说希望看到小金毛收购曼联……我都没敢回复我心说哇塞宝宝我们心有灵犀耶——阿尔曼多也是可怜的小苦瓜,和可怜的roro就是小苦瓜报团取暖(无视了我崽的身高体重,老母亲发出心疼的声音)其实阿尔曼多就是很惨(坦诚)他们家的扭曲关系注定了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达维德是非常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人,他严重的心理创伤注定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就是阿尔曼多,但我耶很难说他是真的爱阿尔曼多还是因为代偿。毫无疑问玛利亚绝对是最悲惨的,她无辜的成为了达维德人生的祭品,所以我想大概达维德对阿尔曼多也只能剃头条子一头热,因为我无法漠视玛利亚的痛苦。现在的阿尔曼多也没办法完全的理解母亲,我想。他和达维德是天生的对立者,达维德是家庭的破坏者,阿尔曼多是家庭的守护者,他在过去像雄虎一般守卫母亲和妹妹和小金毛露娜,而达维德毁了这一切。实在写不完了()明天一定[求求你了]果然我还是最擅长写抓马的东西第十四只罗西伊斯拉比阿尔曼多更早地意识到这个家庭正在缓慢死去。在那些因为父母矛盾而不安的日子里,她越来越黏阿尔曼多,哪怕是睡觉都不肯和阿尔曼多分开。十二岁的伊斯拉躺在粉色的公主床上,她雪白的小手一边布娃娃一边紧紧地抓着阿尔曼多的手,黑色卷发的小公主仰着头忧虑地望着哥哥,细声细气的询问道:“阿尔,爸爸妈妈会分开吗?”“不会的。”阿尔曼多捧起她的小手轻轻亲吻她的手背,十七岁的男孩子眉目依然稚气,但是肩膀宽阔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样子,仿佛能承担起妈妈和妹妹的命运一般结实。他微笑着俯下身轻轻亲吻伊斯拉的鼻尖,兄妹俩如出一辙的金色眸子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伊斯拉也微笑起来,可是恐惧与忧虑依然像乌云一般萦绕在她的眉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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