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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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至于喝止花五童和花六童胡闹行为的花家老爷，他不比花夫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瞧着约莫有五十岁，不过高高瘦瘦，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年轻时想来也是个美男子——这一家人在颜值上，明显是全都遗传到良好的基因了。花家的宴席称得上是低调的奢华，不仅用料讲究、食材新鲜，而且集齐了八大菜系、色香味俱全，算得上是叶久舟吃过的最精致的一顿饭。至于席间对话，则是无甚可提，不过是谈及这段时间的具体遭遇。刀客对这些人情往来、繁文缛节实在不太感冒，本想着吃过饭、将“宫九”这个名字告诉花家的人就离开。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便将话题转移到其上：“不瞒各位，关于那个‘九公子’，我或许能过提供些许线索。”“哦？叶宗师请直言。”花夫人眼睛一亮——或许因为花夫人与刀客皆为宗师武者，作为普通商人的花老爷在席间少有开口，交谈几乎全权由花夫人负责。在此前的闲聊中，叶久舟已经了解到花家七子之中，有两人为文臣、一人为武将、两人从商……花家五童正是其中一个“商”，花家六童则是全不沾的“纨绔”，而花家七童算是半个江湖人。花家夫人即便不曾明言自家师承，不过估计也是个有背景的人。花家老爷虽然是继承商人家业，但是人脉遍布朝廷江湖黑白两道，甚至曾与江枫有过交情，为其故去叹息不已，而且花老爷其实还有其他兄弟族人……了解到花家既是如此“世家大族”，刀客没有多少迟疑便直接开口道：“黑衣人口中的‘九公子’应该就是‘宫九’，我碰巧听说过这个名字——此人如今名声不显，但也是一名宗师。而他的师父是一名隐世大宗师！”准备离开叶久舟在苏州停留了一个多月，直接从年前待到年后。这段时间，他虽则没有住在花家宅院之中，不过落脚的地方是花家免费送给他暂住的，甚至还曾送来了好几个仆从侍女，说是侍奉他的生活起居——吓得刀客连忙表示自己独来独往惯了，不能适应太多人围着自己转悠。其实当初送完花家六童回家之后，叶久舟就打算离开。只是那几天雪下得挺大的，花家也说此前赶路辛苦了，不如多留些时日休整一下，好让他们一尽地主之谊。刀客琢磨着之前从扬州途经杭州来到苏州，却因为宫九手下的打扰未能好好游览江南美景，于是便答应留下。说来也是让人松了口气，自打进了苏州，宫九的人就没再出现过。花满舫终于摆脱了走几步就可能碰上杀手、喝口水吃口饭都有可能被下了毒的惊险刺激生活。这位花家六童在天气晴好时，主动提出带着叶久舟走遍苏州好看、好吃、好玩的地点——还没忘了带上七童花满楼。这个时间点的花满楼好像暂时还没独自一人住进他的小楼——不过大概也快了。花满舫之所以要带着这个弟弟一块出门，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让花满楼多出来走动走动，转换一下脑筋，劝说七童放弃外出独居的念头。可惜花满楼看起来温和，内心一旦有了主意却比谁都要来得坚定，还反过来差点就把给花满舫说服了。导致花六童都时不时当着花七童的面，在他这个外人面前吐槽自家弟弟。或许是因为叶久舟外表年轻，并且还是花家六童的救命恩人，他和二十出头的六童、七童关系都挺不错——花五童明明还不到三十，却因长得老成，且有事业要忙，自觉不是“同龄人”，没有加入到他们这个游玩小分队。刀客对此那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好意思提起自己的年纪还在花五童之上，最后只好委婉地提醒一句：因为习武驻颜，所以他的外貌看上去要比真实年龄年轻几岁——在此之后，花家六童和七童对他的称呼就从“叶少侠”变成了“叶大哥”。说实话，叶久舟也没想过他能够和花满楼同行那么久——原著之中，这位可是因为西门吹雪的杀气，人都到了万梅山庄门口却宁愿呆在外边赏花而不愿意进门。花满楼与西门吹雪话不投机，刀客也和西门吹雪理念不合，然而这不代表他和花满楼就能谈得来，最关键的是——他虽然平常没有多少杀气，但是西门吹雪杀的人远远没有他多。以花满楼强大而敏锐的感知，他没有信心对方当真全无所觉，可惜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询问。当然也不曾料到，就在他准备着离开苏州的前一天，意外地得到了答案。当时叶久舟是主动拜访花家，特意前来拜别的。花满舫看起来很是遗憾和不舍，但是他没有挽留的理由，领着刀客去寻花满楼的路上，不自觉地唉声叹气好几回。而花满楼此时正在摆弄花草。即便自幼目盲，受尽双目失明之苦，花满楼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能行动如常，几乎不受影响。更要紧的是，性格乐观向阳，与原随云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原随云活到现在，又或者花满楼早生几年，不知蝙蝠公子是会释怀还是会更为不甘？“是六哥和叶大哥？”花满楼的耳朵和嗅觉果然好使，人还没靠近出声，就先被点出身份。对此花满舫自然是早已习惯了，而叶久舟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认识花满楼的第一天，他就知道对方能够听到他的脚步声，也不会过度在意——反正他们刀宗一个力道门派，身法再好也是用于近战腾挪的灵活性，而非追求雁过无痕、叶落无声。“小七上午好！我们来辞行啦！”小青好像挺喜欢花满楼的，花满舫都没有得到“小六”的昵称，七童就已经先一步成了“小七”。而花满楼同样很喜欢这只聪明伶俐、活泼爱闹的鹦鹉，和小青对话时，本就柔和的笑容都温柔了几分。叶久舟有幸旁观过小青和花满楼的交谈，前者在叭叭哪种谷物、坚果和蔬菜水果好吃，后者畅谈花卉的品种、形态、触感和香味……总之乍一听是鸡同鸭讲，而若是全程听完下来，双方又好似是有来有回，全无违和，颇为神奇。“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大概过两天就会离开苏州继续游历。我太不喜欢一群人围着送别，所以提前和你们辞行。还有就是，我想起有些东西勉强可以作为临别赠礼。”被鹦鹉抢先回答的刀客轻咳一声，取出几个小荷包逐一放到花满楼手上，“这是我以前买来的一些花卉的种子，有绣球花、百合花、牵牛花和铃兰……小包上有刺绣不难分辨，而且种混了也不要紧，我感觉还挺好种的。”他一连给出了七个小荷包，每个包里起码装着五十枚种子——毫无疑问都是家园仓库的存货，这里头只是其中一部分。送花满楼是因为他认识的人之中，目前只有这一位喜欢花花草草，可以帮他清一清库存。为了研究种子在这个世界的生长速度，他还特意提前种了一批，发现发芽和生长虽然会比正常的稍快，但是不会特别妖怪，才放心送人。看着花满楼微微愣神的模样，叶久舟补充道：“这些花真的挺好养的，我以前在宗门宿舍前种过一批，之后浇浇水它们就会不知不觉地长成，不需要浪费太多精力。现在我要四处游历，都没有时间栽种了，留着种子也是浪费。但如果是你，应该能够让它们重见天日，尽情绽放。”“多谢叶大哥，我会好好栽种的。”花满楼收下了这一包包的种子，顿了顿，他忽然感慨道，“叶大哥果然是一位特别的江湖之人。”花满舫顺口接到道：“不错，我认识的很多江湖人连草都不会种，更别说是种花了。”“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以前还真种过挺多的。”现在他背包里还有一大堆不同类型的花，光是玫瑰就够他给玉罗刹送好几束不同颜色的999……叶久舟对上花满舫好奇的目光，他想了想，继续道，“有句话不是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嘛。出门在外再怎么打打杀杀，回到家还不都得养花钓鱼炒菜酿酒——这才是寻常生活。”花满舫翻来覆去地复述两遍猛虎和蔷薇，而后忍不住赞叹道：“叶大哥此言有理，当真好文采！”叶久舟闻言当即连连摆手：“不要误会，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呃，总之是一位远西异域诗人所作。”花满楼则道：“初识之时，我只觉叶大哥如风如云，聚散不定，是一位难以捉摸的武道宗师。相熟之后，却发觉叶大哥身上似乎有着天空和大海的气息，静时波澜不惊，而动时则若天翻地覆……”“啊？”叶久舟眨了眨眼，“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么复杂的吗？”花满楼摇了摇头：“我曾见过不少武者，叶大哥是少有的纯粹而干净。”总觉得这段话之后应该还有个“但是”……叶久舟暗自嘀嘀咕咕，揣摩着这事不外乎是两种可能——其一，花满楼的确没有“但是”，单纯只是表示这些天相处下来的感慨；其二，对方的确有个“但是”，只不过考虑到是他们花家的恩人，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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