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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稍稍走神时,不晓得到底有没有相信其言其语的叶孤城突然问道:“阁下此前看过的几个位置,其中一处是我之所在,另外几处,可是也藏着其他人?”反应真快啊……叶久舟眨眨眼,没有选择曝光铁手追命和鱼家兄弟,而是指向宫九的位置:“其他人我不会告诉你,不过这边的确有个——哦,他跑路了。”是的,宫九跑了——就在刀客刚指向那边时,人就已经迅速溜掉。没有人选在在此时去追上他——要不是担心调虎离山,要不就是因为自身难保。至于宫九的离去会不会顺利,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此时,眼见意外频生的王安带着莫名的心慌意乱,忍不住出声道:“白云城主,别再说闲话了,快点动手!”叶孤城没有回话,铁手却意外地从藏身之处走出,他先是对着皇帝行了个礼——看皇帝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铁手他们就在附近,然后他才平静地对着看到他人后顿时冒出冷汗的王安和南王世子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胆量在大宗师眼皮底下随意出手。”王安得知铁手也在此处,便感到不好,现在像是无意识般复述:“……大宗师?”对上铁手的目光,叶久舟也主动后退几步,释放出善意:“铁二爷不用担心,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西门庄主和叶城主的剑道之战,诸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叶孤城却是扫视全场,讥讽一笑:“呵,这一战,还能继续么?”“今夜是月圆之夜,你是叶孤城,我是西门吹雪——你若还有战意,为何不能?”西门吹雪冷冰冰的话语从别处传来,在其周遭陆小凤等人几乎是“涌”入此地。铁手望见在人群中的无情,好似稍稍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退至皇帝身侧,隐隐作出保护的姿态。见此,自知大势已去的王安和南王世子一脸惨白,前者已经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后者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扑向叶久舟的位置:“大宗师……你是大宗师!这里的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杀了他们,把这些人全都杀光,就没有人知道今天的事,朕愿意封你为国师,尊你为主,要钱、要美人……要什么朕都给你!”“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对这些无用的玩意动心,自找麻烦?”叶久舟自然不可能被对方扑到,他及时后退两步,并顺手丢了个定身,令南王世子想要爬过来都爬不了。敏锐的感知足以让刀客清晰地察觉到周围各人不同的神色和目光的变化,其实不太愿意成为焦点人物的他叹了口气,“而且,你说这些我都不缺啊!你是不是对大宗师有什么误解?”小青也在抖开翅膀,字正腔圆地喊道:“小玉有钱又有颜,臭冬瓜别来碰瓷!别来碰瓷!”作为在场第一时间将“小玉”与某人直接联系上的唯二两位,西门吹雪的神情称得上是波澜不惊,陆小凤则是扯了扯唇角,说不好是为此言感到不可置信,还是被逗乐不小心差点就笑出来了。作为主人的刀客已经习惯了小青时不时冒出两句骂人的,一开始还无动于衷,但下一秒反应过来南王世子好像和大昭皇帝长得极像,遂连忙将小青抱怀里捏住嘴巴,不让它继续胡说,并将话题转移:“月圆之夜,紫禁之巅。本应是江湖之事,如今却如清水掺墨,此战还要继续吗?”叶久舟转移换题的目的达到了,没有人再关注南王世子,无论是否出自于本心,目光纷纷落在两名剑道宗师身上。破碎虚空叶孤城最后还是选择了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成就后者的剑道。叶久舟其实想过要不要救下叶孤城一命,可惜后者明显早已心存死志——在诸多武者面前,筹划多时的大计彻底破灭,对叶孤城来说死亡就是其唯一的归宿,区别只在于因何而死。相比起接受朝廷的制裁,死在值得一战的对手的剑下,无疑就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最好的结局。作为一名武者,刀客感到遗憾,但亦是和西门吹雪一样,决定尊重对方的选择。事后想想,如果要改变叶孤城的命运,最好还是在其与南王父子勾连又或是在他们开始行动之前,设法打消其念头,比如将其引导到更高的剑道追求之上。叶孤城参与谋反的原因,随着他的死亡无人知晓真正的答案。可能是与其身份有关,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剑道已经到达一个瓶颈,无法突破,故而铤而走险、孤注一掷……无论如何,这场闹剧终于还是以看似完美的天外飞仙彻底落幕为不完美的终结。此战之后,西门吹雪虽然没有当场突破,但是明显感触良多,安葬好叶孤城的尸身后便在万梅山庄开始闭关。陆小凤和大昭皇帝见了一面,之后神秘兮兮地不知道去哪了。唯有花满楼很有礼貌地与刀客相互告别,相约下一次的会面。月圆之战事了,叶久舟就离开了开封,和玉罗刹回了一趟罗刹教,花了几个月稳定境界。从大宗师走到破碎虚空,每个人的路或多或少都不太一样,唯一能够作为参考的,就是最基本的要求——将精气神三元尽数提升至极致。到了这个地步,刀客也不急了,每天就是和玉罗刹凑一块——或是缩在屋里腻歪,或是看书练武,又或是下山看热闹……比如围观凭借《嫁衣神功》突破到大宗师的燕南天与邀月的惊天一战,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兄弟相认;他也曾偶遇躲躲藏藏的王怜花,看到他还是如“命运”那般和沈浪和朱七七等人相识相爱又相杀;又在某天意外发现顾惜朝加入了罗刹教,虽然是在中下层做起,但提升极快;此后还有弈剑大师的徒弟——傅君绰自高丽而来,“双龙”渐渐扬名;陆小凤和他的朋友们也在缠缠绵绵到天涯,今天发现这个有问题,明天发现那个有阴谋,每天过得十分刺激……月圆之战五年后,西门吹雪距离突破到大宗师只余一线之隔。玉罗刹对外放出自己破碎虚空失败暴毙的消息,安排好一举清除内忧外患的天罗地网。别人家的孩子玉天宝诈死脱身,卸下少教主的位置,重归夜叉卫,成为隐藏在暗中负责执行的“夜叉”。陆小凤在被藏在雾中隐瞒身份的玉罗刹吓得有多么凝重、忌惮,在又一个五年后,得知刚刚登临大宗师的西门吹雪接任罗刹教教主之位时,就被惊得有多么懵逼。而此时,叶久舟和玉罗刹正在满世界乱逛,想要见面只能随缘。如此又过了几年,总共在这个世界待了二十年的纯阳子还是离开了,与逍遥子这位朋友结伴寻找新世界,开启新的见闻。而就在叶久舟成为大宗师的第二十三年,他终于成功破碎虚空。此时此刻,刀客一个人站在世界与虚空的边缘,愣愣地看到突然亮起的神行图标。以意念点击,图标当即展开这个世界的完整地图,所有他曾经踏足过的地点全都开通了驿站交通点,读条时间更是被压缩到只需三秒。但这个并非重点,重点是——地图还能继续缩小,名为“虚空”的大地图上,一共亮起了三个星点。这三颗“星星”,其中一个正是如今的综武侠世界,另一个是剑三大唐的世界,最后一个则是现代世界!“怎么了?”刀客明显是在沉思的模样,引来了玉罗刹的注意。此前便曾经提到过这个剑三界面的叶久舟,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果然如吕祖他们所言,破碎之后,只需一念即可回返原生之世。而我身上这个系统还能进一步记录我曾去过的地方。”“这是好事。”玉罗刹捏了捏他的手,“你打算先去哪个世界?”早已与朋友们做过道别,叶久舟没有多少犹豫,便点开了现实世界的地图,落脚点直接选择了当初他那小破出租屋小区附近的一个小公园——下一刻,他仿佛自己坐在一条管道中飞速滑落,稍稍恍惚之后,眼前一黑一亮,便身处在熟悉又陌生的绿化公园之中。此时似乎是在早晨,公园之中少有行人,唯有零星几个晨跑爱好者,穿着一身短袖短裤在人行道上偶尔跑过。他的蓦然现身,没有引来任何的注目。大约过了两三秒后,追寻着刀客气息的玉罗刹亦撕开空间来到他的身边。这位魔教教主对着让人不适的空气轻轻皱了皱眉,目光扫视到远处人影的“奇装异服”后,自是感到一番新奇,然而他最关注的是:“我似乎察觉到被窥探的目光,却寻不到人?”因为不清楚自己离开了多久,小破出租屋有没有被回收,所以没有将目的地设在屋里的叶久舟正对着周围的一切感受着难得的亲切,听玉罗刹提到此事,他微微一愣,稍加思索后迟疑地回道:“呃,你说的应该是监控摄像头。”“‘监控’?”玉罗刹挑眉,虽然他不太能理解整个名词,但望文生义,他大致猜测到一些。“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以叶久舟对玉罗刹的熟悉,自然晓得对方肯定是想到不太美妙的方向,但是从他的角度出发,对普通人来说,这些摄像头是利大于弊,故而简单地做出一些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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