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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怒锤桌子,悲愤交加。而酉沫却非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将他的账目交给王文时,就没有想过那王文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一句话让沈彻缄默难言,此事确实是他先对不住傅含薇。“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斗不过王氏。就算小团月有了起色,我也知道王文是不会轻易放过她。”“我和王文谈了条件,我想要的是,带她离开通衢……”大火“我想要的是,带她离开通衢……”这样的条件在王文看来更像是笑话,而沈彻天真的以为,他能成功带走傅含薇。长安一行人对此更是无语至极,所以质问他:“你难道就没有开口问过傅含薇到底愿不愿意跟你走?”倘若开口,傅含薇自然不会愿意。长安长叹一声,轻声道:“她不想拘泥于小情小爱,心中有自己广袤的天地。你唯一做错的事情是,替她做出决定。”可事已至此,大火已起,傅家已亡,他与傅含薇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深。“你还是执意要带她走吗?”面对长安的询问,沈彻终于犹豫了。他知道,若今日真的带走了傅含薇,傅含薇会恨他一辈子。沈彻的无声沉默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我不会跟她走…”傅含薇在众人的谈话声中醒了过来,沈彻有些欣喜,刚想凑过去却又收回了手,不知如何面对她。而傅含薇借着琉璃搀扶自己的力站了起来,十分虚弱地说着:“我要回通衢,回王家。”一旁的沈彻听到,欲言又止,最终沉默无声。傅含薇思索了片刻,随后跪倒在长安身前。长安连忙去搀扶她,可她却十分倔强。“还请长安姑娘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定当结草衔环报姑娘之恩!”长安摇了摇头,感叹她求错了人。“傅姑娘,这个忙我们帮不了。”话出口之后,全场一阵寂静,最终传来了傅含薇小声哭泣的声音。众人皆嘘嘘不已,她们不是梦中人,帮不了傅含薇太多。只听傅含薇伏地大哭:“爹娘往死,傅家盛景付之一炬。难道我就只能如此苟且偷生,看着残害傅家的人逍遥法外吗?”沈彻上前去搀扶她,却被傅含薇躲开。他小心翼翼待在傅含薇身旁,轻声说着:“抱歉……”傅含薇恸哭一场,哭声最终淹没在倾盆大雨之下。………通衢城像是得罪了龙王爷一般,大雨不曾停歇。几人站在阁楼里,目睹了故事的结局。那日大雨滂沱,沈彻拿着一把剑护送披着披风的傅含薇回到了通衢城里。刚跨过城门,上十名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两人围在中间。拿刀的黑衣人率先发难,朝着傅含薇砍过来。沈彻飞身接过那一招,将那黑衣人击倒在地。随后有上十名的黑衣人朝着沈彻砍过来,沈彻拿着手里的剑一一抵挡。他始终将傅含薇挡在身后,看准时机时,一把将傅含薇推出去数十步。“快走!”“沈彻!”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在大雨里显得格外凄惨。沈彻一边抵挡住砍过来的剑,一边喊道:“快走!”傅含微,犹豫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泪水从眼角划过混在了雨里。那好像是沈彻拼命为她杀出的一条生路,希望那是生路。从今往后,他们谁也不欠谁的。“只要你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傅含薇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王家而去。沈彻望着她的背影,终将拼尽全力,为她杀出一条复仇的康庄大道。直到傅含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手起刀落将围困自己的黑衣人杀死。他很庆幸自己能手握长剑,也很庆幸能让她顺利回到王家。就算一柄长剑贯穿了胸口,他也无怨无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中的剑杀死了眼前最后一名黑衣人。鲜血顺着雨滴落在地上,如同散开的花一瓣一样,就像是每一年春日,他陪着傅含薇赏过的那一场花雨。“终于……”雨终于要停了,可暴风雨还未来临。……“是你,你回来了。你怎么淋雨了,快跟我来。”王府门前的马车上下来两个人,侍女连忙为两人撑伞。王景曜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雨里的傅含薇,所以夺过伞奔向傅含薇。“夫君!”身旁的王府少夫人喊出声来,却没能留住王景曜。傅含薇见他朝自己跑过来,只是愣愣看着他。王景曜见状高兴极了,正要将人揽进怀里。“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可傅含薇就如同一块木头一样,立在那里,任由王景曜将自己抱在怀里。“所以大婚那日,你们就不约而同地要对傅家下手是吗?”傅含薇问出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恨意和凉意。王景曜愣住,不知如何作答,可他的沉默早已经给出了答案。傅含薇笑自己痴傻,居然会觉得王景曜会与王家的人不同。“抱歉……”一句抱歉掀不起傅含薇心里的半点波澜,他抬眼望向那双闪烁的眼睛,暗暗发誓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一柄匕首抵在王景曜的腰上,王景曜大惊失色。可大雨滂沱,远处的人根本看不清他们在做些什么。“你!”王景曜的话还会问出口,傅含薇快速地当一颗药喂进了他嘴里。“这是剧毒之药,带我进王府我会给你解药,切勿声张。”王景曜要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窃喜。窃喜这来之不易的相处。两人撑着伞的王府,王府少夫人追了过来,轻唤了一声“夫君”,却没有任何回应。等到王裕知晓傅含薇回到王府的时候,傅含薇和王景曜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王裕看了她一眼,便惊觉今日的傅含薇不一般。身上自带着一股寒意和杀气,她是为了报仇而来。王裕大笑:“傅氏已不复存在,小团月已经被王氏本家扼住了要害,你来找我是为了复仇?”此时的傅含薇娇嗔出声,说着:“新媳妇过门,还未来拜见公公。今日只是想为公公奉上一杯儿媳亲手泡的茶而已。”傅含薇奉上一杯茶,王裕打量了一番她,也想知道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所以接下了那一杯茶。“公公怎么不喝呢?”对傅含薇的询问,王裕思索着,最终放下了手中的茶,道:“傅家的大火确实与王家有关,你父母惨死,傅氏毁灭,你我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你还有心思为我奉上一盏茶,叫我公公。这盏茶,天下没几个人敢喝吧。”王裕的话挑明了与傅含薇之间的深仇大恨,王景曜有些着急,连忙道:“爹,你这是做什么?”王裕冷笑一声,问:“这话是我想问傅小姐,傅小姐今日回来是想做什么?”王裕看向了一旁十分淡定的傅含薇,傅含薇微微一笑,淡定说着:“然是回来杀你的呀。”话音刚落,王裕手边的茶盏掉落在地。王裕摔碎了茶盏,笑着说道:“你想复仇,你想杀我,就凭你一个人吗?”他在嘲讽傅含薇的不自量力,可傅含薇仍然是淡定自若,慢悠悠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王裕见状,只是端坐在椅子上,喊了一声:“仲羽,还不快进来!”他口中的仲羽,正是他的随从兼侍卫。可今日,那仲羽却没有出现。傅含薇大笑出声,道:“那得感谢你的好儿子,进这个房间之前,我趁着他和你儿子聊天之时给他们都下了药,如今没有人能拦住我。”王裕十分震惊的看向王景曜,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败在了自己的亲儿子手上。王景曜瑟缩一阵,最终爆发,怒道:“你之前答应我的,也没有做到。含薇好不容易回来,我想……”王景曜我话还未说完,王裕大骂道:“这个畜生,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当然知道!”“滚!”随着一声暴喝,王景曜被王裕一脚踹在地上,口吐鲜血的他仍然望着傅含薇。此时的傅寒薇像是走火入魔,玩弄着手里的匕首,点一点靠近王裕。“这不是刚好吗?我傅家止步于那一场大火,你王家在一旁作陪。我们到了阴曹地府,继续当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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