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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暗想,必须要有取舍了。说罢,她握住持玉的手,道:“阿姐,你听我说!”等到持玉还未反应过来,长安一个旋转,便将持玉抛出去数十里远。“长安!”长安望着阿姐你开的方向,想着阿姐一定会平安吧。“阿姐放心,告诉母后,我一定会没事的!”就算此时的小月儿身形硕大,但看她的样子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长安握紧了观音菩萨赐的那枝柳条,不禁祈祷,希望此次会没事。说罢,她飞身而起,和小月儿并肩而立。两人一同对峙着华清的法力。“小月儿,我没有骗你,我们会并肩而战的!”鲨鱼原本赤红的眼神有些恍惚,随后变得坚毅。她一定要,为长安杀出一条生路。生路吗?她突然想起了通衢城里的沈彻和傅含薇,那晚雨夜,沈彻也是如此,为傅含薇博得了一线生机。原来,原来到了这样的时候,心里满满都是希望对方能够活下来。长安一定要活下来,就算她自己死在诛仙台,也没有关系。可长安似乎有些撑不住了。刚受了天雷,强大的法力冲击让她几度昏迷。“长安!”小月儿叫着,长安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自己没事。若再不破局,长安真就撑不住了!华清也有些吃力了,小月儿想着拼尽全力一口吃掉华清,就能破此局。就算再吃一个神明,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她也在所不辞。可华清没那么好对付,只见他加大了手里的法力,道:“雕虫小技!”“小月儿,快走……”小月儿明显感受到一旁的力松了一些,等到小月儿反应过来时,长安已经被强大的法力冲击,朝着身后的诛仙台摔了过去。“长安,不要!”小月儿也松了劲,朝着身后而去。而华清瞧准时机,一掌将两人推下诛仙台。“长安!不要…”诛仙台上云悠悠,回荡着小月儿的声音。看着长安从诛仙台上落下的时候,小月儿幻化成人形,奔着她而去。如同皮肉和筋骨剥离的疼痛感,漫延到了全身。一帧帧回忆在脑海中泛起,从相识,一起看过东海的浪潮,别云山的风雨,古安城的繁华夜景,在傅含薇的梦里见过了南来北往的商客,数不尽的绫罗绸缎。到最后一同坠落诛仙台,这就是濒临死亡的走马灯吗?“我叫,东冥浮月”可她还是抓不住长安的手,只能亲眼看着那抹白色衣衫的人影,染上了斑驳的血迹。诛仙台上,断仙骨,灭千生。“长安,长安……”她还是不服气,为何,为何会是这样的结局。她们一同处理蟠桃园事宜的时候,去掌事宫探查情况的时候,长安都和自己说等事情结束之后,会和她一起回东海看看的。如今的东海,再也没有了归期。“为什么,长安……”向下落去,小月儿已经分不清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上的疼痛。闭眼之前一抹绿色遮挡住了小月儿的眼睛,让她再也睁不开眼睛。………诛仙台之上,华清看着眼前的场景愣了神。肆尘连忙赶过来,也看傻了眼。“师父,如今该怎么办?”他也没有想到长安会如此轻易地就从诛仙台上掉了下去,华清深知,就算她的罪过再大也罪不至此。华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吩咐道:“回太清殿复命,就说公主执意逃走,自诛仙台失足落下去了。”不过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华清暗自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天帝相信这是长安该渡的劫数。事情传到凤仪殿时,佑什娘娘几度昏厥,好在有瑶娘娘陪在身边。佑什娘娘握着被褥,咬牙道:“何至于斯…”而此时太清殿里,华清和肆尘正跪在天帝殿前赎罪。华清道:“陛下,怨臣,是臣捉拿公主,公主执意要逃走,才从诛仙台上失足掉了下去。”天帝听后,身形微颤。他不敢相信,长安就这样跳了诛仙台。肆尘又道:“陛下,莫要责怪师父,师父尽职尽责,只是要捉拿公主罢了。我们与公主打斗了一番,却没想到公主身边的猛兽幻化成原形,差点将师父和我们吞入肚中。这才没有注意到公主已经失足!”说来说去,也只是为了推卸责任。天帝握紧双拳,低声质问:“那个猛兽呢!把它抓来…”华清又解释道:“陛下,猛兽也随着长安公主跳了诛仙台!”听罢,在场众仙家一阵唏嘘。已经红了眼眶的梨华上前给了华清和肆尘一耳光,大吼道:“就是因为你们!你们还在这里推卸责任!若长安不是为了查王氏的事情,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而琉璃已经不见了踪迹,持玉强忍着情绪,拉回梨华。华清和肆尘倒是装得更加委屈,天帝终于忍不住,大吼着派天兵天将去找。“愣着干什么!去诛仙台下找啊!”哪吒这才带着天兵天将去寻身影。持玉淡定得有些可怕,只见她走上前道:“陛下怕是忘记了,诛仙台坠落,断仙骨,灭千生。她们回重新入轮回,若她们不愿回忆起九重天的记忆,我们没有办法找到她们。”持玉的语气冰冷,梨华却哭出了声。“对了,琉璃呢?”面对梨华的哽咽,持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道:“琉璃不信我所说的,已经下凡去找了。”说罢,梨华也从持玉手里挣扎出来,朝着殿外跑去。大殿之上一片议论之声,天帝痛心疾首,也不能降罪于华清和肆尘。而华清则将所有的事宜交给肆尘之后,转身离开了太清殿。胥扶站在仙家里,手中的八卦盘飞速旋转着,最终停在了一个卦象之上。天帝突然出声:“胥扶上仙,可能测到长安的身影落到了哪一方?”面对天帝的询问,胥扶趁着嫌隙打断了卦象。带着遗憾的表情,上前道:“不曾……不过师父曾说过,长安公主顺应天地四时安宁而生,有一劫需渡,陛下不用太担心。”“此劫已经开始了吗?”天帝很是关心胥扶所说的那一劫,只见胥扶拿出命象图递给天帝。“陛下,公主的命象图显示,此劫已经开始了。只是,若没有契机突破,此劫必定不会突破。”天帝大喜,随后道:“好,朕命你随时关注长安的情况,若有了她的消息一定要及时告知朕。”面对天帝的吩咐,胥扶点头回应,随后离开。可她想不明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如今,长安所说的,和肆尘有关的案子也没有任何人关心了。这又是何苦呢?……瑶池里,东荞正啃着没吃完的桃子,却被一些远处传来的声响吸引。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消息,但那些消息却不足以让她走出瑶池去看看。“难道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被浑身是火的猴子打翻,那猴子居然在炼丹炉里练成了火焰晶晶,紧接着又大闹天宫。那猴子坐上凌霄宝座,砸了太清殿的牌匾,让天帝无处可躲。最终,没人能拿得下他,又只能派人去请了如来佛祖。如来佛祖用五指山压住了猴子,观音菩萨站在天帝身边讲述了西行的计划。天帝递给观音一张纸,看来,是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天宫休整了半个月才恢复如常。如此一来,距离长安和小月儿自诛仙台坠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众神仙说起此事,也是一口气怪罪华清。可华清已经辞官,做闲散的神仙去了。临走前,他拍了拍肆尘的肩,感慨道:“为师能帮你的,就是这些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肆尘点了点头,向华清行礼。抬头时,华清已经带着两位弟子驾着云雾离开。伤心过度的持玉公主也不爱管太清殿,而是陪着宥宥整日吃喝玩乐。如今的太清殿,再也没有谁能威胁到他了。对了,还有个绛玉。自长安坠落诛仙台之后,绛玉总是在查一些关于长安的事情。消息被肆尘扣住,不允许传给绛玉。而她那位徒弟也因为手续不齐辞退回了杏云山。肆尘知道,绛玉在暗暗和自己较劲,可他不介意把诛仙台的那一幕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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