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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克拧动油门,川崎h的引擎在夜色中低沉轰鸣。东京的霓虹在身后渐远,沿海公路的路灯像一串孤寂的萤火,在黑暗中延伸。
风很冷。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的左手握在车把上,却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透明。
“嗯?”
玖克皱眉,下意识抬起手查看。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掌的轮廓正在变得模糊,仿佛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皮肤下的血管、骨节的纹路,都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淡化。
“搞什么……这科学吗?”
他猛地攥紧手指,却感觉不到往日的力道。肌肉像是被抽走了力量,连握紧车把都变得吃力。
不安如潮水般涌来。玖克用右手掏出手机,想给丰川祥子打电话——
之前诸星藤竟然说道是真的。这和那个一直隐身的系统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今天竟然刚好是穿越一年的最后一天,最近他太沉迷生活,都忘了自己被诸星藤提醒过一年后就会消失。
但就在他划开屏幕的瞬间,右手也开始变得透明。
“该死!”
手机从虚化的指间滑落,砸在油箱上,出清脆的碰撞声。与此同时,摩托车的操控感突然变得异常迟钝。
他赶紧用手臂撑着车把,又用另一只手把那串祥子送他的塑料手镯到口袋里。
玖克咬紧牙关,试图减,但手臂的无力感已经蔓延至全身。他甚至连刹车都捏不动了。
川崎h开始失控。
车越来越快。公路护栏在视野中急逼近。
玖克用尽全力想要扭转车头,但虚化的身体已经无法执行大脑的指令。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穿过车把——是的,穿过——仿佛肉体正在溶解成空气。
“轰——!!!”
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彻夜空。川崎h撞破护栏的瞬间,玖克的身体如同被击碎的沙堡般崩解。
他最后看到的,是东京湾漆黑的海面在眼前急放大。
冰冷的海水吞没了一切。
摩托车沉入深渊的气泡声中,玖克的意识却异常清晰。他想起爱音唱歌时闪亮的眼睛,想起诸星藤在口琴横丁转身离去时红的耳尖,想起祥子说“一辈子在一起”温柔的语气……
原来人死前真的会走马灯啊。自己有没有完成系统任务,那个复活机会到底怎么用啊。
黑暗彻底笼罩视野的最后一秒,他似乎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呼喊——
不知是谁的声音。
但海浪已经封住了所有回响。
——
出租屋狭小得仿佛能困住呼吸,窗户被厚重的廉价窗帘捂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底下漏进来一丝走廊里昏黄的光。
丰川祥子坐在床沿,身体僵硬得如同被遗忘在角落的旧家具。
时间黏稠地流淌,唯一的声响是床头柜上那只廉价塑料闹钟的“咔哒”声,每一下都像细小的冰锥,精准地凿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缓慢而顽固地切割着这凝固的黑夜。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耳朵竭力捕捉着楼道里可能传来的、任何一丝属于那个熟悉脚步的微响。
整夜了。这是玖克第一次彻夜未归。电话也打不通,e也不回。
每一次楼梯间隐约的脚步声升起又落下,心脏便骤然紧缩,随即又坠入更深、更冷的谷底。
门锁始终沉默,冰冷得像一块拒绝融化的铁。
“没事的……”她对着死寂的空气低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玖克他……只是手机没电然后陪朋友玩了一晚上,对,只是聚会。”
这单薄的话语在寂静里徒劳地飘荡,非但未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指间的寒意更深地刺入骨髓。
白天的教室像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玻璃罐。教授平淡无波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毛玻璃传来,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阳光斜射在黑板上,粉笔字迹在光晕里浮动、扭曲、变形,最终溶解成一片刺目的空白。祥子怔怔地看着那片虚空,笔记本摊在面前,笔尖悬停在纸页上方,却迟迟落不下一个字。
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符号,曾经清晰可辨的路径,此刻都扭曲成了纠缠不清的乱麻。讲台上教授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她毫无反应,整个人被无形的恐惧牢牢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下课铃声如同救命的绳索,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巨响在喧闹的教室里也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同学惊愕地望过来,她浑然未觉,视线急切地扫过攒动的人头,像溺水者搜寻浮木,最终牢牢锁住了那个纤细的身影——高松灯正低头收拾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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