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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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破壳之悟（第1页）

【l群星域·王留美私人官邸，观星室】

皇·李·诺瑞加的联络请求被直接转接到了王留美最私密的观星室。这里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宇宙观测站，透明的穹顶之外便是无尽的星辰大海。王留美慵懒地坐在一张悬浮的沙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晶莹的数据板，红龙依旧如影随形地静立一旁。

“皇小姐，”王留美的声音带着一丝亲切，却又保持着微妙距离，“真高兴您主动联系我。想必，是为了最近那些……令人困扰的‘意外’？”她轻轻挥手，示意皇小姐在对面坐下。

皇小姐没有客套，直接在她对面落座，神色凝重：“王留美小姐，作为天人的‘投资者’和‘观察者’，我希望你能共享你所知道的、关于扎夫特的一切情报。他们不仅拥有强大的武力，更似乎……预知了我们高达的某些展。”

王留美精致的眉毛微微挑起，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啊，林凡……还有他那有趣的扎夫特。”她将数据板轻轻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投资者审视项目的锐利，“坦白说，他们的出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让我对伊欧利亚计划的‘唯一性’产生了那么一丝……疑问。”

这句话让皇小姐心中一震。作为投资者，王留美的信心是天人重要的支撑之一。

“请不要误会，”王留美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我依然相信天人和高达是引导变革的关键。但林凡的存在，证明了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其他拥有‘剧本’的玩家。”她的目光变得深邃，“他向我们，或者说，向整个伊欧利亚计划，展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一种更直接、更不择手段，或许……也更有效率的道路。”

“他向我们索要一个未来才会出现的‘系统’数据，”皇小姐紧盯着王留美，“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作为投资者，你应该清楚高达技术的核心机密。”

王留美摇了摇头，表情坦诚了些许：“很遗憾，即便是我的权限，也无法触及veda最深层的核心设计。那个‘系统’，对我而言同样是个谜。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林凡的笃定，恰恰说明了它的存在和价值。他似乎在沿着一条与我们平行，甚至可能交汇的科技树前进。他索要数据，不是为了模仿，更像是为了……验证，或者补充。”

她站起身，走到穹顶之下，仰望着星空：“皇小姐，我们面临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或盟友。林凡和扎夫特，是一个巨大的‘变量’。他们将手伸向了你们的核心技术。他的行为模式，更像是在……收集拼图。他在拼凑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更庞大的图景。”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小姐：“作为投资者，我的建议是：极度警惕，有限接触，加自我进化。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他的‘善意’，也不能完全无视他带来的压力和……启示。他逼迫我们必须在失去veda直接指引的情况下，更快地成长，更独立地思考。”

“如果我们拒绝他的要求呢？”皇小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王留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对残酷现实的认知：“那么，我们就要做好面对一个‘非合作模式’下扎夫特的准备。林凡已经明确表示，他得到他想要的，只是时间问题。拒绝，可能意味着未来他会通过更激进的手段来获取，比如……在战场上直接‘拆解’研究我们的高达，或者利用其情报网进行渗透窃取。那将是我们更不愿看到的局面。”

她走回皇小姐面前，语气恢复了投资者的冷静与决断：“情报我会尽力去收集。但皇小姐，你们必须做好准备。与扎夫特的博弈，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力对抗，更是理念、节奏和未来主导权的争夺。我们……不能被他们甩在身后。”

【托勒密号·格纳库，德天使高达脚下】

格纳库的灯光有些清冷，映照着德天使高达沉默而庞大的身躯。提耶利亚·厄德独自站在它的阴影里，仰头望着这台曾经象征着veda绝对意志与力量的机体。他的脸色苍白，紧抿的嘴唇透露着内心的剧烈挣扎。

林凡那仿佛预知一切的话语，王留美关于“变量”和“拼图”的分析，以及最重要的一点——veda连接的中断——这些因素在他脑中不断回响，最终汇聚成一个尖锐的、指向他自己的质疑。

“……我到底……在做什么？”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格纳库里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失去了与veda的直接连接，无法准确判断局势，甚至连敌人……不，是那个所谓的‘合作者’对我们的技术展都似乎比我们更了解……”

他的拳头猛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样的我……还凭什么驾驶高达？还凭什么声称自己是伊欧利亚计划的执行者？”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痛苦的自责，“我……已经不配再作为高达使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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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自我否定的情绪即将达到顶点时，一个略带调侃却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喂喂，这就开始说丧气话了吗？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提耶利亚。”

提耶利亚猛地回头，看到洛克昂·斯特拉托斯正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似乎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笑容。但提耶利亚能看出，那笑容背后，是认真的关切。

“洛克昂……”提耶利亚下意识地想掩饰自己的失态，语气重新变得冷硬，“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怎么会？”洛克昂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看向德天使，“我只是觉得，某个一向自信过头的家伙，突然变得这么谦虚，有点不习惯而已。”

他顿了顿，收敛了些许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听着，提耶利亚。veda是很厉害，它给了我们力量，给了我们目标。但它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级计算机。”

洛克昂侧过头，看着提耶利亚的眼睛：“真正驾驶高达，在战场上做出判断，与敌人战斗，守护同伴的，是我们自己——是刹那、是阿雷路亚、是你、是我，是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

“那家伙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那又怎样？”洛克昂的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他知道，我们就不会自己去寻找答案吗？veda暂时用不了，我们就不能用我们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大脑去思考了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提耶利亚，又指了指自己：“‘配不配’不是由veda来决定的，也不是由林凡来评判的。而是由我们自己的信念，由我们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来证明的。”

“别忘了，在veda给出指示之前，是我们选择了坐上高达，是我们选择了走上这条道路。”洛克昂的声音坚定有力，“现在道路出现了迷雾，那就更应该握紧方向盘，而不是怀疑自己有没有资格开车。”

提耶利亚怔怔地看着洛克昂，对方的话语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他部分自我封闭的硬壳。他一直将veda的指引视为绝对，却忽略了自身作为执行者的意志和价值。

“……依靠……自己吗？”他喃喃道。

“没错，”洛克昂拍了拍他的肩膀，恢复了轻松的语气，“而且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一条船上，小子（刹那）在找他的答案，阿雷路亚在克服他的过去，皇小姐在绞尽脑汁制定计划……我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面对这片迷雾。所以，别擅自掉队啊，搭档。”

说完，洛克昂不再多言，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离开了格纳库。

提耶利亚再次将目光投向德天使高达，眼神中的迷茫和自我否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却也更加坚定的光芒。洛克昂的话点醒了他，失去了外部的绝对指引，或许正是他们真正开始依靠自身意志前行、真正“成为”高达使者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自语，仿佛是对自己的承诺：

“没错……道路，要靠自己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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