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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外甥女那儿薅的。”话里带着得意。
宋澄溪差点笑出来:“你好意思。”
霍庭洲:“没办法,长得帅,人小姑娘非给我,听说她舅都没这待遇。”
“……”
虽然早习惯他的不要脸,但他总能不停地刷新上限。
和陈子恒较劲她也就算了,还较劲一个两岁小丫头。
电影看到很晚,中途还吃了蛋糕,宋澄溪第一次品尝传说中的馕和馕坑肉,香迷糊了。
馕是孜然味的,烤得焦香酥脆,连芝麻都在大饼上排成漂亮的图案。
烤肉没有特别复杂的调味,保留了肉最原始的风味,却很巧妙地去掉了腥味,外酥里嫩,一大口下去全是肉,味蕾和牙齿都变得幸福。
吃完了,霍庭洲用湿巾给她擦手:“喜欢吃?到时在家给你砌一个,自己烤。”
宋澄溪看一眼那个大土罐:“哪有地方?”
小时候奶奶还住过农村的房子,后来搬进县城,再也没这条件了。
霍庭洲笑了笑:“我是说,苏州那边的家。”
宋澄溪想起他在苏州还有个老家,但那种地段的老房子,面积应该不会大,弄这个麻烦又占地,于是摇摇头:“不用了,我就是新鲜劲儿。”
电影放完了,也吃饱了,战士们准备休息,他们也回到家属院。
这边一两点睡觉似乎很正常。
宋澄溪洗了个澡,快两点了,她毕竟还不是本地人生物钟,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
远处,依稀还有炊事班收拾锅碗瓢盆的声音。
*
第二天,陈子恒又带着他的笔记本到训练场来添乱。
霍庭洲一不认同他纸上谈兵的态度,二看不惯他这人,只觉得是添乱,可领导对他这种所谓的科技型人才很是欣赏。所以每次训练都要为他让步,就像只苍蝇一样赶不掉。
战士们在障碍训练区挥汗如雨,霍庭洲看一眼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面无表情。
陈子恒也无视他态度,专心做着自己的事儿。
他正在根据目前的训练数据,用科学模型改进训练强度和项目。在他看来,霍庭洲也是个土老冒,根本不懂这种高科技练兵方法,他那套往死里练早就过时了。
两人之间好像隔着层无形的屏障,朝对方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隐约又有股气场相撞的硝烟味。
直到霍庭洲盯了他许久,不咸不淡地问:“还不知道,陈教导员是哪儿毕业的高材生?”
“霍队过奖了,算不上高材生。”陈子恒假装谦虚实则炫耀,“A大国防生而已,也就大学时全能考核第一名,没什么用,到了部队还不是重新来。”
那会儿报国防生的本来就不多,一个班里顶多一两个,高中同学这身份昨天就在他心底敲了个警钟,现下一确认,胸口堵得快喘不过气来。
还真是够巧,够离谱,够扯淡的。
陈子恒添油加醋:“当然了,肯定不如霍队辛苦,你这种出身,从基层慢慢爬到现在,也算是鲤鱼跃龙门了。”
霍庭洲懒得接这种无聊话,一路走来,他最不在意的是别人对他的看法。
陈子恒反问他:“霍队什么时候结的婚?”
这下轮到霍庭洲得意:“今年,我和我老婆一见钟情,相见恨晚,感情好得很。”
陈子恒一脸“谁问你这个”的无语表情,嘴上也不让步:“那霍队命真好,不像我。我高中有个喜欢的女生,要不是造化弄人,想必早就在一起了。所以啊,感情这事儿就是老天爷给机会,和一个人有没有能耐没关系。老天爷的眼睛也不总是雪亮的,偶尔打个盹儿,摸个鱼,所以这世间怨偶也不在少数。”
就差指着他鼻子说他不配。
霍庭洲哪能听不出话外音:“老天爷给再大的机会,抓不住也是白搭,只能事后恨得牙痒痒,你说是吗陈教导员?”
“且行且珍惜吧。”陈子恒垂眸看屏幕,眼神藏在大树的阴影里。
霍庭洲与他隔了一米多,就这么站在太阳里,抬头凝视毒辣的日光。
晚上回去时,宋澄溪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声音从没关门的卧室清晰地传出来。
“毕竟以前那么喜欢过,俗话说得好,年少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不然白月光的光芒太盛,后面的所有人都只能黯淡无光。”
对面的辛楠忿忿:“可我就喜欢男二,多温柔多居家啊,女主跟了他这辈子都要幸福死。什么白月光,当初撇下女主出国就是自私,不可饶恕。”
“当初是因为误会嘛,年轻气盛,谁也不愿意低头解释。当然了,我也觉得不可饶恕。”
霍庭洲冷着张脸,默默转身去了厨房。
宋澄溪和辛楠探讨完新追韩剧女主的感情问题,走出卧室,才发现霍庭洲回来了。
“老公。”宋澄溪从他背后绕到前面,“带了什么好吃的?有馕饼吗?”
中午才吃了切成三角形的小馕,最近她对馕有点中毒,完全理解了宋懿达当初那种疯魔的状态。
霍庭洲从袋子里拿了一块:“忘带你的了。”
“你一个人能吃这么多?”宋澄溪以为他逗她玩,直接伸手去拿。
结果男人拎起袋子放到自己旁边椅子上,那架势不像是玩,是真不给她吃。
“霍庭洲。”她察觉到不对劲,连名带姓地喊,“你又在闹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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