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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雪聆想要和他和气过日子,所以他可以继续拒绝,结果无非是她又如之前那般负气离开,不管不顾他几日,等他忍不住摇铃认错。
可雪聆在他的怀中,他闻着,心底升起的怨恨几欲催促着他,杀了她。
杀死她和答应她中,他怀恨垂下了头。
雪聆雪聆雪聆……他会杀了雪聆的,会亲手杀了她,烧了这座破烂的院子。
恨意在翻涌,他冰凉的手握住了她岔坐的膝盖,指腹触及柔软的皮肉时无端一颤。
好瘦,雪聆好瘦,一只手便能圈住她整个大腿。
雪聆会被饿死的。
他的手在颤抖,身子在往下沉,如落在水面被打湿的绸缎,轻飘飘地淹没在水中。
雪聆对他的恨半点不知情,双手插在他散乱的发中,感受他莽撞的将口水糊在了上面,实在忍不住仰面启唇大口喘气。
呜,比她想象中还要舒服。
雪聆骨子都弄软了,乌发散乱,眼泪汪汪地咬着下唇,乍然一瞧可怜得紧,可细细揣摩那眼底又全是享受。
青年的唇舌异常灵活,虽不知该去何处,但还是弄得雪聆很乱。
雪聆瞳光涣散,思绪变轻飘,犹如置身于滚烫的沸水中,逐渐失去力气手也有点撑不住了。
她泪水盈盈地揪着他的头发,嗓音似要哭了:“慢、慢点啊。”
她受不住了。
念头忽地钻进辜行止的脑中,挑拨本就易激惹的情绪,颅内无端变得亢奋,想要开口,可嘴被堵满了。
铜铃……
铜铃会叫雪聆。
他松开她的腿,任她无力彻底坐下来,在窒息中去找铜铃。
雪聆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一下抓起他伸出的手,张口便是狠狠一咬。
“呃……”他发出很轻的闷哼,抖若筛子,耳廓慢慢泛红……
雪聆低头埋在他宽大的掌心中疯狂嗅闻。
好香啊,好香,怎么连手都是香的?
她迷茫摇摆纤细的腰,纤细的腰上肌肤透着淡淡的粉,黑夜笼在她的身上仿佛度了层妩媚的柔光。
谁也想不到如此老实不起眼的女人,坐着的是本该她这辈子都难以得见的清绝之人。
不久前她还只敢在心中埋怨,面上与身子都得五体投地的卑微伏甸在地上,忐忑的求他开恩,此刻他却在做这等事。
雪聆只要想到当初心脏麻得厉害,喘不上气便松开他的手,想咬住唇。
辜行止许久不曾喝水,如遇甘泉般疯狂。
不多时,雪聆被吮麻了,痉挛着要下去,却被他追来继续含着吸,双手还死死扣住她不放。
雪聆现在下也下不去,抖着发出哭腔:“别吸了,我、我……”
她话还没说完,阴郁的眼就露出痴态,颊上的淡雀斑被肌肤渗透出的红,洇出奇异的妩媚。
缠绵的涎液入了他的口,他仿佛还是不觉得足够,急迫得似要将她吸干。
雪聆心痒身麻得提不起力气,原是想等他亲累了再说,但他一直不停,像是在报复她。
这个男人恶劣的报复心很重,雪聆隐约有所感知。
不过雪聆太累了,无心去想他此刻不正常的反常,得了满足后歪倒在他的身边,面色红润地喘着不平的气。
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等暧昧大暖意散了,她钻进他的怀里,低声呢喃:“抱着我,有点冷。”
一双滚烫的双手从前绕后,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上,他压在她的颈窝,抱着她不知不觉睡去-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清晨又冷飕飕的,雪聆费劲醒来,睁眼呆呆望着渗水的屋顶。
又漏了。雪聆心中轻叹,转头看着身边的辜行止。
他尚未醒来,侧头安静靠在榻架上浅眠,明明蒙眼白布都还黏着干枯的痕迹,昭告他受过何事,还是半点不显落魄,反之给她一种白鹤被困的颓然雅美。
雪聆摸了摸自己昨夜哭过,现在还有些肿的眼皮,心中好生嫉妒。
但她昨晚实在累得连衣裳都来不及穿,便睡了过去,现在自然也没多少嫉妒可维系。
她搓了搓冰凉的手臂,鼻子堵得想打喷嚏,又觉得累得没力气打喷嚏。
好累啊。
雪聆懒洋洋的起身从他腿上爬过去,坐在床边捞衣裳,刚穿好上衣身后的人也醒了。
他没讲话,应该是从昨夜开始,他便很少讲话,只有在喘不上气时发出几声吞咽声,其余时候都沉默寡言得犹如哑巴。
雪聆穿好衣裳,转头取下他蒙眼的白布,打算重新换一条。
取下来后雪聆才发现,他的眼是睁着的,乌栗色瞳孔散着光,像是汪在湖泊下的黑石子,冷冷的,让人看不出他此在想什么。
眼神太过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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