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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美丽的青年,和天上的仙儿似的。
雪聆忽然想到曾经听过的牛郎织女,不过她眼中的,牛郎织女与外面广传的不同。
她厌恨贫穷的牛郎拖累了织女,若她是织女,见自己从仙女变得贫穷,每日都得为一日三餐苦恼,必定眼前一黑,定会想尽办法回到天上,还要狠狠报复牛郎偷她羽衣,才不会留在村子里给穷苦的光棍当妻子呢。
不过现在她就像是恶毒的牛郎,他像被奴役的可怜织女。
她暗暗调侃而笑着,辜行止也已洗完了。
雪聆知道他看不见,主动把他洗好的衣物晾在木杆上,手还没放下,辜行止又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细吻她的耳畔,轻声问:“还有多久。”
“什么?”雪聆懵懂转头。
“月事。”他白璧无瑕的容色清艳,看不出半点耽色极欲。
雪聆歪头算了算,道:“不确定,有时三日,有时七日。”
她一向不稳,也算不出来,但总归不会超过七日,其实现在也已经不流血了,只是偶尔还有一点点,因为现在热起来,她不太想要他晚上碰她,她也要习惯以后没有辜行止的夜。
辜行止长睫倾覆,神情呈出阴郁之态。
还有很久,雪聆不会让他碰的,也会拒绝他的吻-
因天气渐热,雪聆开始不太爱往他怀中凑,脚也不插在他腿间了,总喜欢兀自趴在床沿边挂着半壁身子透气。
睡到半夜,她模模糊糊地感觉手脚被什么笼住了。
她半掀眼皮,眼前黑黢黢的什么也没看见,困倦嚷道:“别夹住我啊,好热。”
也不知道辜行止有没有听,她说完就睡了过去,到了后夜里实在热得不行,便不停往外蛄蛹,然后又被抓回去缠裹在热丝中,她快要窒息了。
总之她一夜睡得又热又闷,好在第二日休沐。
今日雪聆与柳昌农约了要去狗肆看狗,不用起很早,所以睡够了再起。
起身时,雪聆可算晓得为什么夜里闷得不行,原来是她被辜行止用五花大绑的姿势锁在怀里。
他像是一点也不觉得热,秀颀的身子缠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满头长发绕在她的身上像是无数的小黑蛇在纠缠,总之像是长在她身上的毛发一样。
她热得满头大汗,闷得窒息,抬手不满地推他:“快松开我,我喘不上气了。”
辜行止松开她,听着她匐伏在榻沿喘气,满口埋怨不忘从嘴里冒出来。
“现在都这么热了,你怎么还缠着我,真的太烦了。”
她为什么会嫌弃他体热?曾经就不会。
辜行止想到与她同睡的第一夜,她不停嘱咐他抱紧点,她怕冷。
她只说怕冷,却没说过她也畏热。
热起来,她会不会不与他同榻了?
他沉默,眼上蒙的白布与乌发一起长垂胸前,玉颜似男生女相的观音低眉拈花,静稳坐在她身后。
雪聆也只是埋怨昨晚他太过分了,心中其实倒没有多少怨他的,反而有种欣喜。
但这份欣喜并未维持多久,转头看着他与此地格格不入的清贵,好似与她隔了无数条黄金河,欣喜荡然无存,又开始恨得在心里面琢磨怎么赶走他,又不会被报复。
讨厌的人上人。
雪聆蔫耷耷地起身,边穿衣裳边道:“今日你不用等我,我与人约了,等晚些时候回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无论找不找得到与小白相似的狗,她都会带回来一条,所以此事对他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毕竟她马上就可以宣布,他可以走了,他可以回去当高高在上的世子。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恨自己,若是真是那种恨不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的恨法,她得另想个法子了。
辜行止真烦。
她心里面‘啧’了下。
而辜行止的注意并不在她所言的好事上,在她头上轻晃的步摇,在她口中的人上。
异常突兀,他忽然想起来,雪聆每日做什么,与谁相识相交,他似乎一概不知。
他连名字都是不经意偷偷听来的,他像是她可有可无的一件东西,随时都有可能被舍弃。
这种奇怪的感受他生出了窒息感,捏紧她衣袖的指尖刺麻得生出痛意。
他恍惚间,似乎听见自己在问她,头上的步摇是谁给的,今日与谁相约了?
雪聆耐着性子回答:“步摇是我前不久救了个官家娘子,她为了感谢我,而送我的,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怎么又问起来了?”
她解释近日和莫婤的关系很好,顺便也解释了之前带回来的糕点便是她做的,言辞中全然是对莫婤的喜欢。
雪聆越喜欢莫婤,心里越难受,恨自己不是男人,不然能娶莫婤这样漂亮贤惠的娘子。
听见是女子,辜行止周身麻痛因她的话一点点褪去,紊乱的心跳慢慢恢复如常,好似方才并没有生出过窒息,也下意识将今日约雪聆的人当成了那女子。
“我走了。”雪聆说。
“嗯。”他淡淡应下。
雪聆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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