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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会儿,江渔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她不能。
也许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吧,她吸了吸鼻子,仰头克制住了,勉强地笑了一下:“你别说笑了。他是高高在上的京圈公子,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有很多选择的。”
就算曾经真的倾心相付,如今时过境迁,他真的还在意她吗?
她不想自取其辱。
再说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长河并没有消失,他们仍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的。
沈绾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江渔先她一步告辞:“你保重。”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上车后一脚油门出去。
然而就是这么不凑巧,她车开得太快了,想要刹车时已经来不及。
听得一阵令人心悸的碰撞声,江渔的脚还麻木地踩在刹车上,但车已经撞上去了。
对方的车子是直行,她直接偏过去撞到了对方的车头。
江渔大脑空白了会儿,连忙停下车跳下去查看。
运气是真的差,这车通体线条流畅,喷漆和设计什么也很高级,看着就不便宜。
再一看车标,劳斯莱斯,她两眼一黑。
“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开车的?”对方司机气急败坏地从驾驶座跳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渔心虚地道歉,表情狼狈。
司机的目光落她明艳动人的脸上,停顿了一下,缓和了几分语气:“算了,走保险吧。你打还是我打?”
“我打我
打。“她心在滴血,欲哭无泪,不知道明年的保险费要涨多少。
打完后,保险让她拍照片,她拍了,又说太晚不过来了……等到一切处理完,她才松了口气。
只是,全程都是对方司机在跟她交涉,心道这车主架子还挺大的。
她不由朝后座望去。
隔着一扇茶色玻璃,她看不清里面人表情,但想着还是要跟主人交涉一下,变得有什么后续问题,便上前弯腰轻叩了一下车窗。
敲的第一下没有反应,她皱了下眉,正准备敲第二下,车窗缓缓朝下降落。
虽然只降了一半,她仍能看到对方的下半张脸。
轮廓清晰,下颌骨骼分明,高挺的鼻梁自带漠离的气质。
不管过去多久,她都认得这张脸,哪怕没有露全。
江渔面上的笑容就这么缓缓僵住,连直起身都难,就这么维持弯腰的姿势杵在那边,有些手足无措。
赵赟庭没有看她,语气算得上淡漠:“处理完就走吧,老张,我晚上还有事。”
就连话也不是对她说的。
那样完完全全的疏离、模式。
她心口似乎被什么咬了一口,麻木的钝痛。
再没有比此刻更加狼狈了。
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脚像是被钉子定在了那边。
车窗以同样的速度缓缓升起,无情地将她隔绝在了外面。
她看不到他了。
但那一层玻璃,真的能阻隔人的视线吗?
外面人看不到里面人,里面人却能将外面的她一览无余。
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最狼狈最可笑的一面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如今这落魄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报应。
每一分钟都这样备受煎熬。
好在司机这时过来,说回头让保险处理好了,缓解了她的尴尬。
江渔又道歉,才上了自己的车离开。
她不想回头的,但还是忍不住看向后视镜。
视野里,他那辆轿车已经消失在胡同口,再也看不到了。
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靠在了驾驶座上-
那天对江渔来说实在是个糟糕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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