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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信以他的性格会过得不好。
“什么眼神?你觉得我是铜墙铁壁吗?我不能失意,不能过得不好吗?”他语气淡淡,喝一口茶,“那时离京,实在是无奈之举。到一个陌生地方,完全陌生的环境,你一个外人,根本没人买你的账。”
江渔心念微动,意气渐渐消散。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又碍着面子不好开口。
默了会儿,她赌气似的回头收拾碗筷。
“我还没吃呢?”赵赟庭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江渔手里的动作停住,想要跟他吵上两句,但又觉得吵不过他,生着闷气搁了手里的碗筷。
赵赟庭用夹子陆续给烤肉翻面。
“滋滋”的声音继续响起。
期间他看她一眼,她小脸绷着,没有看他,手里无意识地鼓捣着什么,或摘片菜,或捞一下火锅里滚着的水。
她每次生闷气的时候就会这样。
而且,有时候明明是她自己不对,她也不会主动低头,到头来还要他哄她。
除了她,他这些年根本不会这么哄着捧着另一个人。
有时候真觉得她是自己的克星。
“讲点儿道理好吗?”赵赟庭挺无语的,“你自己不对,每次还冲我撒气?”
“我哪儿冲你撒气了?!”她努努嘴,不肯承认。
“那你干嘛不理我?”
“我干嘛要理你?我想理人就理人,不想理人就不理人。赵公子,你有权有势也不能让所有人喜欢你吧?”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淡淡挑眉,微抬着下巴觑他。
她本就是不带什么攻击性的长相,眉眼弯弯,柔情似水,瞪人也没什么威慑性,倒更像是在跟他调情。
赵赟庭禁不住一笑,继续翻手里的烤肉。
他什么都没说,江渔却觉得他在嘲笑自己:“你笑什么啊?”
“笑也不行?”
“不行!”她开始蛮不讲理,不知怎么就是瞧他不顺眼。
可能是和他同待一个屋檐下,实在太紧张了,她忍不住作出攻击的状态,变得尖利而刻薄。
这恰恰是没有安全感的一种体现。
赵赟庭自然没跟她计较。
过了会儿,香味越来越浓郁,江渔感觉身上都充满了火锅和烤肉味,不由皱了下眉。
她有点后悔了。
“再吃点儿。”赵赟庭把烤肉陆续夹到他碗里。
“你当喂猪呢?”她气不打一处来,“吃不下了!”
赵赟庭噙了丝笑:“那就浪费了。”
他不咸不淡的口吻总是能刺到她,激得她情绪更加激动。
她很难说清自己心里那种焦躁和不耐到底来源于哪里,没有一个明确的来源。
也许,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跟他继续纠缠吗?
江渔只觉得悲哀。
“赵赟庭,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抬眸看她。
这一眼没什么温度,无声无息,震慑感却很足。
江渔抿了下唇,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吃吧,再吃点儿,你这么瘦。”他不容置疑地将烤盘上剩下的肉都堆到了她盘里。
她也跟他赌气似的,不搭理他,默默吃自己烤的。
窗外零星有雨声响起,噼里啪啦飘打在玻璃窗上,在这样干燥的冬日挺罕见的。
江渔一开始没有回过神,过一会儿才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
透明的玻璃上蜿蜒着一道道水流,将窗外零星的灯火扭曲折射到室内,有种奇异朦胧的错乱感。
她的心境倒变得平和了一些。
其实这两年,彼此都不容易,犯不着再说些怨怼的话徒增伤害。
退一步,对彼此都好。
之后他问了她一些工作上的事儿,江渔一一答了,气氛和谐了很多。
她安静地坐在那边,像是一瞬失去了所有的尖刺和意气,变得平和而温婉,甚至有些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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