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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冬红着脸答应一声,声音还没落下,一道令人不喜的破锣嗓子,在我们身后响起“要亲亲我我,就滚回去,想救那个黑鬼,麻烦别挡在门口,好不!”
牛红霞不合时宜的打断,我与溪冬的温存,我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牛红霞,你个初中没毕业的中老年妇女,一天到晚吹什么牛逼!”
“大夫都不行的事,你行?”
溪冬悄悄拽了我一下,轻轻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牛红霞梗着短粗的脖子,斜睨了我一眼,一指溪冬,对我勾起轻蔑的笑容“光我当然不行,得有你老婆亲自配合,你呢,得要堵着门,万一有什么人,从外面闯进来撞见就不好。”
“什么!”
虽然牛红霞说的语焉不详,但是我一下就听出来了,她话中的意思,这他妈是溪冬伺候这黑鬼,我还得给他们望风,气得我在心中破口大骂。
他妈了屄的,太他妈侮辱人了!
牛红霞看着我攥紧的拳头,又瞧了瞧在后死死拉住我的溪冬,冷笑一声“宋大少,是想打人?仗着你妈是政法委书记,你就无法无天了?”
“来来来,朝这儿打。”
牛红霞扬起她的半边肥脸,短粗的手指在脸上拍了拍,见我半天没有动作,鄙夷的笑了笑。
现在全市上下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在忙汽车炸弹的事情,这个时候再被泼妇把事情闹起来,不又要给焦头烂额的妈妈,在烦心事上雪上加霜。
我权衡了一下利弊,咬了咬牙,松开了拳头“你按摩,针灸什么的,都是你的事情。我也不管你行不行,可你拉上我老婆,就是不行!”
能让牛红霞来救尼克,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结果这个该死的煤气缸,还要让溪冬去伺候黑鬼,这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说什么也不行!
“行不行?你说的算啊!”
“你什么意思?!”
我见牛红霞的目光看向身后的溪冬,眉头跟着猛的跳了一下。
“老公,牛姐,只是让我帮着打下手,应该没什么的。”
“你在门口帮我们守着,真要有什么危险,你就冲进来。”
溪冬的话,让我瞬间觉得五雷轰顶,有些僵硬的微微回转过头“溪冬,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尼克的为人,为什么还肯救他?他就这样躺在床上一辈子变成个植物人,不是个最好的结果吗?”
我带着愤怒说出的凉薄话语,听得溪冬脸上流露出一丝黯然,又看着我被气得浑身抖样子,她牵住我的手,眼眸中带着几分哀求“老公,我答应过尼克,会救他,就试这一次。”
“这次过后,尼克,他能不能醒,我也不会再多管。”
牛红霞不耐烦的又拍了拍,她身边的车子“行了,宋大少,你家的烂事我不想听。”
“让不让我进去,你一句话的事儿,别磨磨唧唧的。”
问题又踢回我的脚下,我呼出压在心腔中的闷气,死死咬着后槽牙“好………”
牛红霞见我答应下来,不屑的勾勾嘴角推了我一把,将我和溪冬硬生生的挤开,再次进入了病房。
我站在医院病房外的走廊上,看着紧紧关闭,又被反锁上房门。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头萦绕。
我耳朵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病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传出什么动静。
正当我心痒难耐的时候,我在口袋里摸到了一样东西。
我将巴掌大小的方盒子摸出,打开包装,一组纽扣大小的偷拍摄像头,出现在我的掌心,左右看了看,见病房前的走廊上,暂时没有认什么路过,连忙蹲下身子,顺着一指宽门缝,将一枚纽扣塞了进去。
又拿出另一个贴在门上,在门上轻轻滑动两下,啪嗒一声,轻响传出,我提心吊胆,静静等待了一会儿,见到没有任何异样,心情才放松下来。
手指按着纽扣向上移动,令一枚被塞进病房的纽扣,借着磁极相互吸引的作用,隔着医院的病房门被门外的纽扣吸住,跟随着手指的移动,也一起向上滑去。
这是爆炸的那天,那私家侦探手里高价买的磁力偷拍摄像头,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我一路推着摄像头,滑动到病房门的右上角开机,联上手机,顺便将耳机带上。
我坐在病房门旁边的凳子上,点开了那监控的程序,房内清晰的画面回传到出来。
视频画面里,由于拍摄角度的限制,牛红霞正在全神贯注的给躺在病床上的尼克背上走针。
看着牛红霞一副专注的样子,眉头不由的跳跳,看不出来,这牛红霞真的还有点东西啊!
缠绕在尼克身上的绷带已经被牛红霞剪开,散落到地上,露出背后被烧灼的痕迹,以及触目惊心的伤疤。
牛红霞正拿起一根银针,在尼克雄壮的背部上走针,每针刺一下,尼克的眉头,受到了刺激,微微皱起了一下。
随着牛红霞走针的度加快,我看见尼克紧闭着的眼皮也开始,跳动一下,几分钟后,牛红霞收回银针,冲着镜头外的某处招了招手“别傻站着,帮我把这个黑鬼翻个身。”
几秒后,溪冬靓丽的身形,出现在偷拍的监控画面内。
我看着妻子的倩影,停住脚步,心里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呼吸也断断续续的不再连贯。
连番突如其来的变化,丝毫不影响妻子的冷艳,完美的国民女神,她看着趴在病床上的黑鬼,紧张的捏了捏拳头。
细长弯眉轻蹙,如玉的琼鼻,下涂着艳丽的暗红色口红的小嘴,微启“他的背上有伤,一定要翻过来吗?”
牛红霞抬头看了妻子一眼“这黑鬼比牛犊子还壮,你没看见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吗?”
“快点儿的,哪那么多废话。”
妻子嫩滑的俏脸,毫无瑕疵,在明亮的光线下泛着迷人的毫光,被一个又矮又丑的泼妇训斥后,浮现出一丝愠怒。
她又看看再牛红霞停止施针后,紧闭双眼的尼克,没有什么血色的黑脸上,微微轻颤着,像是随时都能醒过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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