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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梅雨,笼罩着江南的“墨韵湖”,湖面上停泊着一艘名为“画舫居”的游船,主人是位姓柳的画师。柳画师擅长泼墨山水,笔下的烟雨江南朦胧悠远,尤其是他的《湖光山色图》,曾被前朝皇帝御笔题字,收藏于宫中,如今他在画舫上以画会友,引得文人墨客纷纷乘船赴约。
可近来,画舫居却怪事频——柳画师新画的画作,夜里会莫名多出几笔杂乱的墨痕,有的甚至被泼了清水,晕染得面目全非。他守了几夜,却没抓到人,只在画案上现了几滴不属于他的朱砂。
“前日为知府大人画的《烟雨楼》,眼看就要完工,转天就被人泼了墨,”柳画师抚摸着残破的画卷,声音怅然,“那是我耗了半月心血的作品,怎么就……”
宋亚轩拿起一幅被篡改的画,仔细观察墨痕,现笔触生硬,与柳画师的温婉风格截然不同:“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添上去的。”他又查看画舫的窗棂,现窗台上有淡淡的脚印,尺寸不大,像是女子的绣鞋。
刁刁在画舫角落的废纸篓里,找到一张揉皱的画纸,上面画着半幅模仿柳画师风格的山水,落款处有个模糊的“苏”字:“这画的主人对柳画师的技法很熟悉,却功力不足,看来是想取而代之。”
湖上的船家说,柳画师的女弟子苏婉儿,最近总抱怨师父不肯把“泼墨技法”的精髓教她,还说“师父老了,画不出新意了”。“前日我还看到苏姑娘深夜从画舫上下来,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八人找到苏婉儿时,她正在自己的画斋里练笔,桌上摆着几幅模仿《湖光山色图》的作品,砚台里的朱砂与画案上的一致。见八人进来,她慌忙用布盖住画作。
“婉儿,是你在师父的画上添了墨痕?”柳画师的老友颤声问道。
苏婉儿咬着唇,眼泪掉了下来:“我……我就是想让师父看看,我也能画出好画……”她哭着说,自己跟着柳画师学了五年,却总得不到认可,看着其他画师都出了名,心里着急,才想出这办法,想让师父知道她的“创新”,却没控制好力道,毁了画作。
“作画先修心,心不静,笔就不稳,”柳画师闻讯赶来,看着满地的画作,叹了口气,“我当年学画,先练了十年书法,临摹了百幅古画,才敢下笔创作。泼墨看似随意,实则藏着对山水的理解,你急于求成,怎么能悟得其中真谛?”
说着,柳画师从画箱里取出一本《泼墨心得》:“这是我几十年的作画笔记,里面记着我对山水的感悟,你拿去看。若你能沉下心,从临摹入手,明年此时,我带你去黄山写生。”
苏婉儿捧着笔记,上面的字迹里藏着岁月的沉淀,想起师父每次耐心指点她笔法的场景,顿时泣不成声:“师父,我错了!我不该急功近利,更不该毁了您的心血!”
苏婉儿把自己关在画斋里,潜心临摹古画,不再追求成。半年后,她画的《雨打芭蕉》,虽不及柳画师的大气,却多了几分细腻,得到了画友的称赞。柳画师看着她的画,欣慰地说:“笔墨里的得失,不在名气,在心境,你总算懂了。”
离开墨韵湖时,雨过天晴,画舫上的墨香混着湖水的气息,清新而悠远。贺峻霖手里拿着一幅柳画师赠的扇面,笑道:“这笔墨能画江山,也能显人心,心不正,再好的技法也画不出魂,心诚了,淡墨也能出意境。”
宋亚轩从怀中取出一个木雕,是一方小小的砚台,用墨韵湖的檀木刻成,砚台上刻着“澄心”二字,古朴而雅致。他递给刁刁:“这作画要讲究‘意在笔先,画尽意在’,就像做人,要经过沉淀与反思,才能摒弃浮躁,显出本真。一点贪念,便会像杂乱的墨痕,毁掉所有的意境。”
刁刁接过木雕,指尖轻轻拂过砚台的纹路,轻声道:“笔墨间的得失,看似在画,实则在人。急于求成只会留下败笔,耐得住寂寞,才能画出传世的佳作。”她抬头看向宋亚轩,眼中的笑意如同雨后的湖光,清澈而宁静。
马蹄声伴着画舫的摇橹声远去,墨韵湖的波光在夕阳下闪烁,如同散落的墨珠。八人知道,江湖的艺途上,有时就藏在这一支画笔、一方砚台中,一点虚荣,一丝浮躁,便能让匠心失了韵味,而坚守初心,沉淀心境,才能让笔墨在岁月的晕染中,愈灵动,愈深远。他们的故事,也将如同这墨韵湖的画卷,在时光的铺展中,愈厚重,愈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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