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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见杨为民脸色由青转白,最后悻悻地甩了甩手“你等着!”,转身摔门而去,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他知道,杨为民这是怕了李怀德,这事算是彻底压下去了——而且经这么一闹,往后杨为民再想找食堂的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他背后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藏着个秘密:系统空间,种的玉米、稻谷、小麦明天就到收成期,他已经盘算好,这批粮食全留作粮种,等种满万亩地、用十倍催熟十天后再出货。眼下得抓紧跟李怀德拉近距离,多攒点人情,让后续粮食“突然出现”时,既显得顺理成章,又能让李怀德彻底放下疑虑。
收拾好桌上的账本,何雨柱揣着几分得意,溜溜达达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路过食堂后厨时,他特意让马华把刚卤好的猪头肉分出一大块,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敲门砖”,既符合他厨师的身份,又能不着痕迹地拉近跟李怀德的私下关系。他心里门儿清,这事虽说靠自己撑住了,但要是没李怀德之前那句“培养后勤力量”的话当靠山,杨为民未必会这么容易服软。现在去报信,既是让李怀德知道他没给“自己人”丢脸,更是想借着送肉、聊家常的机会,多跟李怀德说说话,探探粮食短缺的具体情况,顺便把“寻粮”的铺垫做足,为十天后“大批粮食到厂”铺路。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怀德翻文件的“哗啦”声,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叹气,那叹气里满是憋闷,像是压了千斤重担。何雨柱敲了敲门,得到“进来”的回应后,笑着推门进去,手里还扬了扬油纸包:“李哥,跟您说个事儿——下午杨厂长让我做招待餐,我让马华上的灶,结果杨厂长还来跟我闹,我一提您之前说的‘培养新人是为后勤储力’,他立马就没脾气了!对了,后厨刚卤好的猪头肉,我给您留了块肥瘦相间的,您晚上回家就着馒头吃,解解乏。”说着,就把油纸包往李怀德桌上一放,又拿起桌上空了的搪瓷缸,快步走到角落的热水壶旁,满满倒了一杯递过去。
李怀德正埋着头看报表,闻言抬起头,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明显,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闻到猪头肉的香味,脸上终于露出点真切的笑意,接过搪瓷缸抿了一口,又摸了摸油纸包,语气里带着暖意:“你这小子,倒是有心了!还记着我爱吃卤味。坐吧,别总站着。”何雨柱顺势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笑着说:“这不是跟您学的嘛!您平时为厂里操那么多心,昨天我还看见您媳妇来送衣服,说您晚上总睡不着,净琢磨粮食的事。我这卤点肉,您吃着舒坦点,说不定能睡个好觉。”他故意提李怀德媳妇送衣服的事,就是想让对话从工作转到生活,显得更亲近,不像单纯的上下级。
李怀德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叹了口气:“家里那口子也跟着操心,没办法,一万多工人等着吃饭,我睡不着啊。”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那急促的铃声像是催命符。李怀德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直起身,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期待,那期待亮得惊人,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一点光,他伸手抓起听筒,手指都有些颤,语气都比刚才急切了几分:“喂?是老周吗?我是李怀德!那批粮食……您那边到底能不能匀点?就算少点也行,两千斤、三千斤都成!咱厂可是万人大厂啊,食堂这几天蒸的窝头都掺了快七成麸子,工人嚼着剌嗓子,一顿饭下来根本顶不住饿,下午干活都没力气,我看着都心疼。”
何雨柱坐在一旁,听着李怀德急切的语气,手指悄悄在膝盖上敲了敲,心里的盘算更清晰了:明天收成的玉米、稻谷、小麦全留作粮种,赶紧种满系统里的万亩地,开十倍的话,十天后就能收获一大批粮。现在跟李怀德聊家常、送卤肉,就是为了让他觉得自己是“贴心人”,到时候说“托了多年的老朋友找着粮源”,他才不会怀疑。而且刚才提了他媳妇,往后再找机会关心几句家里事,这份人情攒下来,粮食的事就更顺理成章了。这么想着,他看向李怀德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笃定——至少不用像李怀德这样,为了几千斤粮到处求人。
可没听对方说几句,李怀德的肩膀就慢慢垮了下来,刚才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失落,连脊背都显得佝偻了些。他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都攥得凸起,声音也放低了,带着几分近乎卑微的恳求:“老周,算我求你了,咱厂一万多号工人等着吃饭呢,要是断了粮,工人没力气干活事小,生产线停了可咋整?我这副厂长也没法向厂里上下交代……你再想想办法?哪怕多等几天也行,我这边能扛,大不了再让食堂把窝头的麸子比例提一提,可再这么下去,工人怕是要撑不住了!”
挂了电话,李怀德把听筒往座机上一放,力道重得让听筒都晃了晃,指节还在微微颤。他靠在椅背上,头向后仰着,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墙皮,半晌没说话,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刚才老周那句“实在匀不出”,像块石头又压在了他心上,万人大厂就给ooo斤粮撑着,这日子怎么熬?
何雨柱瞧着他这模样,连忙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过去,声音放得比平时软了些:“李哥,您先吃块糖缓缓,别跟自己较劲。老周这边没辙,咱还有别的路。我之前在丰泽园的师叔是广东的,去年通信用他说那边旱灾没那么重,粮田多少有收成,还说能给批个条子让我去问问。不过要是广东那边也紧巴,我琢磨着……香江那边物资不是向来比咱这儿松快些吗?您在厂里待得久,人脉广,不知道有没有认识的人,能搭上个香江的路子?哪怕贵点,先弄批粮救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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