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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尤伽嫌弃地看他一眼,“胆子小还爱抱怨,哪次惹了事不是我们帮你善后?”
“真的吗?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真的假的,你自己不知道吗?”尤伽反问他。
“好,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改。”孟云程突然正色道。
尤伽被他这严肃的样子搞得莫名其妙:“什么我不喜欢,你自己的事情,想改就改,别赖我身上啊。”
“嗯,是我自己的事情,”陈屿对她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我唾弃我自己,决定痛改前非。”
尤伽扫他一眼,看白痴似的,她觉得今天的孟云程有点奇怪,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奇怪:“随你吧。”
陈屿整整站了一节课,好在物理老师最后并没让请家长,而是让他们每个人把试卷抄写一遍。
这四十五分钟里,陈屿站着受罚,姜挽的心也跟着一起七上八下。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帮了我一个这么大的忙,我该怎么感谢你?”
太过正经的语气,倒是把陈屿听笑了,他站得时间长,这会儿腿有些麻,正捏着:“你想怎么感谢我?”
“你想我怎么感谢?”
“姜挽,你刚才自己说的要感谢我,怎么感谢,难道不应该是你自己想吗?”
他语气含笑,声音比刚才听起来还要有磁性,姜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在他面前越来越容易脸红了。
她声音很轻,几乎和窗外的风声融在一起:“我怕我说了,你不喜欢。”
“你可以试试。”陈屿斜靠着椅背,歪头看向她。
“请你吃饭。”
陈屿“啧”一声:“太老套。”
“请你喝奶茶。”
陈屿拧眉:“不喜欢。”
“那我也给你买水呢?”
陈屿一把将手中的书合上:“你看我需要吗?”
好像是不需要。
姜挽轻呼出一口气:“那要不还是你说吧,你说了,我一定尽力。”
陈屿想了想,挑眉:“要不,你帮我把这张试卷抄一遍交上去?”
可以是可以,只是姜挽有些担心:“我抄写的话,老师会看出来吧,毕竟我们两个的字体不一样。”
“也对,”陈屿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太阳穴,一手懒散转着笔,“那让我再想想。”
“你慢慢想,要是想不出来的话……”
“你帮我按按腿吧,我刚才站得时间太久,腿疼得厉害。这个要求不难吧,你也不用担心被老师发现。”
一瞬间,姜挽的脸比刚才红得还要厉害。像是淋漓的晚霞,又仿佛熟透了的樱桃,除了慌张,还有窘迫。
“我觉得,不怎么样。”她难得这么有脾气。
陈屿笑了,比刚才说出这个要求时还要高兴:“做不到?”
“做不到。”
“做不到就算了,”他语气里有一股很宠的劲儿,“本来也是逗你的。”
“为什么?”
陈屿没答,反而问:“你现在心情好点了没?”
姜挽吃惊地看向他,她确实是不高兴,可从来没和他说过,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她吃惊时,眼睛会瞪大,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看起来既懵懂又清纯。
陈屿不敢多看,稍别开视线:“别这么惊讶,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感觉你心情不大好,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过去的。”
姜挽看向他,看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打碎了满天星子似的,叫她不敢和他对视。
秋日的暖阳,少年的情谊。
她终于开口:“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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