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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陈屿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轻叹一口气:“抱歉啊,拿错了。”
“没事。”
恰巧,有人来叫姜挽点歌,离开前,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告诉陈屿:“那我先去点歌了。”
陈屿没回答,朝她挑了下眉。
注视着她的背影,在她离开后,他再次端起刚才她喝过的那个酒杯,找到口红的位置,故意压了上去。
姜挽唱歌一直都不大行,这次也不例外,一首歌下来,不破音,不走调在她这里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可有人却不这么想,刚回到座位,陈屿就挤兑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唱歌还是这样,一点进步都没有。”
姜挽也很郁闷:“我唱歌不好听你一直都知道的,没必要专门说一遍吧。”
陈屿没再开口,但唇角却似有若无地扯出一抹笑。
歌声,灯光,酒杯,还有宣泄和放松,一场聚会,到十一点才结束,除了姜挽和陈屿,其他人基本都喝大了。
姜挽帮他们一个个打车,到最后,只剩她和陈屿了,正思考该如何回去,陈屿突然朝她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走吧,我开车。”
想着他们本来就顺路,况且这会儿其他同事已经走了,也不用担心会被看到,姜挽也就没再拒绝。
上了车,她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你刚才没喝酒吧?”
陈屿轻笑:“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
姜挽一愣:“你不会真喝了吧?”
“没有,”陈屿系上安全带,“就算不在乎我自己的命,我还能不在乎你的吗?”
“嗯?”这话姜挽不大懂,或许懂了,她只是不敢相信其中的意思。
陈屿不重复,也不否认,只是提醒她:“安全带。”
“哦。”姜挽忙伸手去扯旁边的安全带,平时一下都能找到的,今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昏暗的原因,还是有点紧张,好几次都没找到。
正当她打算开灯时,左边的陈屿突然倾身过来,长臂一伸,越过她,抓住了安全带。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拉近,鼻尖浮起一阵似有若无的淡香。
还有猝不及防的对视,眼睛,睫毛,以及路灯下打在他鼻梁的阴影,姜挽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跳乱得没了节奏,姜挽先败下阵来,她把脸扭向另一边,声音很轻:“我还是自己来吧。”
“咔嚓”一声,是卡槽落扣的声音,随即耳边传来一阵温暖的热意,像风拂过,是陈屿的呼吸:“好了。”
到家时间很晚,洗完澡躺在床上更晚,可姜挽却没什么困意。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今晚的一切,陈屿的歌,陈屿的眼睛,还有他落在她耳畔的呼吸。
他是有意或者无意,姜挽辨别不出来,可对自己的感觉,她却再清楚不过了。
晚风乍起,心随情动,她对陈屿,一直都是如此。
这感觉太强烈,以至于在梦里,姜挽看到的都还是他的身影,第二天起床时和他在客厅碰见,姜挽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怎么?不舒服?”
陈屿要过来,姜挽立马躲开:“没事,可能是有点热。”
“热吗?”这么凉的天,陈屿皱眉,“你生病了?”
姜挽还是躲他,拎起包便离开了客厅:“我去上班了。”
姜挽没走多久,陈屿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宋泽宇打来的。
“陈总,您现在方便吗?邮件您看了吗?”宋泽宇的声音有些急,他很少这样,陈屿意识到肯定是出问题了。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匿名给全公司员工发了举报邮件。”
“举报谁?”
“姜翻译,说她……”
“我马上去公司。”
第72章维护
陈屿边开车,边给姜挽打电话,他想告诉她先别看邮件,也不要听其他人瞎说,可已经晚了。
姜挽每天早上都有检查手机邮箱的习惯,在地铁上的几十分钟,她会大致先把邮件浏览一遍,再迅速做出分类和排序,这样到公司之后就可以直接干活了。
所以自她上地铁,打开邮箱的那一刻,便看到了这封邮件。而且就算她不看,其他同事看到了也会截图给她,短短几分钟,她已经收到了好几条微信了,全是和她说这事的。
邮件里洋洋洒洒几千字,中英文双语编辑,又是图片又是证据的,咋一看还觉得挺唬人,可仔细阅读,就会发现其中的端倪。
贪污,贿赂,弄虚,作假,所有职场中可能会涉及到的罪名,对方全给她扣了一遍,有的明显和她的工作一点牵扯没有,一看就是假的,所以姜挽也没有特别慌乱。
要说在意,只有一条,就是说她精神状况的那条,姜挽上了心。对方多次拍到了她进出康复中心的照片,并以此造谣她有“精神问题”。
问题根源虽不是她,可她进出康复中心却是真,而且还被如此公之于众,姜挽不敢想象其他同事看到后会怎么想,尤其是陈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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