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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挽茫然,快速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是我有什么事情没做?还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当然有,但陈屿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刚才不是你说要追我的?”
“嗯。”姜挽看着他,等他后续。
“那你离开前不应该和我表示一下吗?”
“表示?”姜挽不大懂他的意思,“我刚才有和你说的。”
“只是说吗?”陈屿看着她,“既然是追人,就应该拿出点诚意来。”
“你指的是……”
“至少应该拥抱一下吧?拥抱告别,没听过?”
姜挽愣住,这么快的吗?再说了,她只是回房间,又不是离开,几步的距离,应该也用不上拥抱告别吧。
“怎么?做不到?”陈屿故意开口,微妙地将语气控制在无所谓和失望之间,“既然你觉得勉强,那就算了。”
“不是,不勉强,”姜挽主动朝他走近两步,小声解释,“我只是担心节奏太快了,你接受不了。”
陈屿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既然是追我,那就应该按照我的意见来,我好像没说过你节奏太快吧?”
姜挽想了想:“没有。”
“那你还等什么?”
“哦。”
冬日,头顶有暖阳从东窗外照进来。
光线,暗影,还有两人彼此交叠在墙上的影子,都让此时周遭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暧昧的滤镜。在这东窗下,在这微光里,姜挽慢慢向陈屿走近。
两厢对视,她伸出胳膊,轻轻投入他的怀抱。
像揽一缕春风,又仿佛擎一抹天光,陈屿伸出胳膊,接住了她。他的梦,他的以后,他的全部。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身体接触,却是第一次面对面,如此坦诚,如此心无旁骛地拥抱对方。
身体贴得近,心贴得更近。
“可以了吗?”良久,姜挽问。
“嗯。”陈屿答,随即松开她,“回房间去吧。”语气平静,心跳却重如擂鼓。
回到房间,姜挽便开始在网上查找资料,既然说了要追陈屿,她就要开始认真准备。
虽然她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胜在踏实认真,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终于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追求计划表”,内容细致到“每一次嘘寒问暖”,时间精确到“每一个小时的安排”,称得上是一场完美的追求计划。
计划安排好了,往后就是具体内容的实施,接下来的几天,姜挽每天都严格按照表格的顺序,一项不落地认真完成。
早安,午安,晚安,每日定时定点发送。
鲜花,情书,礼物,也是两三天就会更新。
还有每天的嘘寒问暖,雨天带伞,降温加衣,甚至网上那种“心灵鸡汤”式的关心短话语,她也一并复制下来,都发给陈屿了。
她就这么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追了陈屿一周。
陈屿一开始还挺享受的,不为别的,只为她的眼里只有他。
可刚过一周,他便觉舍不得了,终于在姜挽再一次下班给他带礼物时,他开了口:“姜挽,其实追我不用这么麻烦。”
姜挽没懂他话里隐藏的意思:“不麻烦的,能为你做这些我觉得很开心。”
这些话听在陈屿耳朵里虽然很受用,可他还是继续道:“你做这些无非就是想向我证明你是真心的,现在有更方便快捷的方法,你想不想尝试?”
话音落,姜挽果然动心:“真的吗?什么方法?”
陈屿抱臂,斜斜倚在门框上,故意卖关子:“和你现在的方法比简单多了,而且你做了,我就一定会相信。”
“那是什么方法?”姜挽很感兴趣。
陈屿朝她招手,在她靠近时故意弯腰,视线和她齐平,眼眸沉沉:“亲我一下。”
听闻是这个,姜挽瞬间愣住,她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方法,一时间怔怔地看着陈屿,不知该如何回答。
从她这眼神中,陈屿看出了犹豫,看出了慌张,还有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无措,可唯独没有任何厌恶和排斥。
他耐心等着,果然,没多会儿姜挽就主动开口:“我亲了,你就会相信了吗?”
“当然。”陈屿凝视着她,嗓音似含着鸦片,声声入耳,似蛊惑,“只要你亲了,我就相信。”
“那……亲哪里?”姜挽无意识咬了下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屿看着她因为被咬而变得殷红的嘴唇,应该是涂了唇膏之类的东西,灯光照上去,有一种清纯与□□结合的矛盾美。
越是矛盾,越是让人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喉结滚了滚,他极力压下心里躁动的那部分:“脸颊吧。”他违心地开口。
说完这句,他仍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似在等待。
果然,没多久,鼻尖便传来一缕清香,接着左侧脸处便落下一个吻,很轻,很快,但陈屿还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嘴唇竟然可以这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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