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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经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谢玄枵这突兀的一插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这群明显是异兽的大鲵被这么一激,原本隐匿在水底的暗处发出凄厉地哀嚎在水中聚集。
这些水系的异兽已然进入了应激的战斗状态,一时间谢空气中的水汽以惊人的速度浓郁来起来,谢玄枵几人连水面上的枯枝落叶都看不到了。
倘若能从空中俯视,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以此为中心方圆十里都是雾气弥漫。
谢玄枵的神识在这诡异的水雾面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罩子隔绝开来,完全无法探知外界的情况。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猛地将雷符掷出。刹那间,刺目的电光在雾气中疯狂传导跳跃,那光芒乍看之下极为夺目,可即便如此,那雷光闪烁许久,竟始终不见雾气的边界,好似这雾气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汪洋。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异兽群,谢玄枵感觉周围的人影影影绰绰,同伴的身影都分辨不真切,他下意识提高声量提醒:“别乱走。”
这水汽暂时没有发起攻击,却透露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更像是想分割战场来达到逐个击破。
谢玄枵有意识地往先前该隐所在的方向走去,但是下一秒,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几人居然在浓稠的水雾中被悄然传送,草地上只剩下那只被谢玄枵插起的大鲵在不停扑腾。
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谢玄枵只觉得眼前一黑,眼皮愈发沉重,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传送到了与该隐相距很远的地方。
黑发少年低骂了一声,而后咬破了舌尖,以疼痛唤回了几分意志,他强撑着意识在合眼之前叠了一只纸鹤,向内注入了异能。
因为时间仓促,那只黄纸叠成的纸鹤长的歪七扭八,但还是在异能作用下颤颤巍巍地抖动着翅膀,目标明确地飞向了某个方向。
纸鹤渐离渐远,在他的视野里只剩一个黑点,谢玄枵这才闭上了眼,而后任由断长河怎么呼喊,黑发少年还是难以避免地陷入了沉睡。
黑发少年失去意识躺在地上,周遭全是白色的雾气,头顶昏暗无光,只能低头看到满地乱石,像在一个山洞里。
“哎……”断长河长叹一口气,而后化为原型替谢玄枵护起法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枵终于有了动静,断长河心中大喜,还没变回节能木簪状态,就看见对方行为古怪地垒起了石头。
这么有童趣的吗?
断长河在谢玄枵脑海里不停沟通,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看着快垒到半人高的石头堆,它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
谢玄枵是□□醒了,但神识还在沉睡状态。
眼见周围的石头都用光了,谢玄枵正往远处石头多的地方走去。
断长河一惊,伸长弓弦,随着眼疾手快的一戳,谢玄枵垒起的石头高塔轰然倒地。
它此举是有的放矢,符断长河以能量为食,能感知周围的能量多寡。通俗一点说,他闻到那个方向几缕有若有若无的香味。
放在平时,断长河早就要求加餐了,但以如今谢玄枵的精神状态,往那边去无异于送外卖上门。故而哪怕距离尚远,它也不敢冒险放谢玄枵往那边去。
看着散落倒地的石块,谢玄枵却依旧神色平静,重新捡起一个个石块往上搭。
没想到自己还是没能摆脱奶孩子的困境,断长河当不了父母,却为谢玄枵操碎了心。
你搭起我摧毁,就这么来回数十次,直到不远处传来了非同寻常的动静,仿佛有什么带翅膀的动物正在靠近。
长弓召唤出那根孤苗,箭在弦上,直直的瞄着声音的来源。
箭头所指之处,一个白色的影子冒出头来,只见一只纸鹤和一只眼熟的白孔雀探出头来,纸鹤飞到谢玄枵身边后自燃成了灰烬,孔雀却高昂着脖子缓缓踱步接近。
断长河认出这是该隐的异能体,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将箭塞了回去。
但孔雀就有点不安分了,他扑腾的翅膀一直试图飞到谢玄枵头顶。
断长河一惊:这大白肥鸡要对自己的窝做什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眼见孔雀要落到谢玄枵的脑袋上,长弓瞬间延长了弓弦,扯住了白孔雀的脚脖子。
断长河:下来!
白孔雀不解:?
然后这只大鸟仍有些不信邪地往了谢玄枵头上飞,都被断长河收风筝线似的收了回来。
孔雀不解,但孔雀知道是谁干的,一双清澈的豆豆眼狠狠地剐了一眼长弓。
然后他趁断长河习惯了他往高处飞,退而求其次将目标改为谢玄枵的手,白孔雀一身洁白的羽毛顺利地贴到了谢玄枵手上。
白孔雀本就是该隐身体的一部分,在一定程度上是该隐的平替,伴随着一人一鸟的身体接触,谢玄枵意识逐渐回笼。
“嘎嘎嘎!”见谢玄枵醒了,白孔雀开始告状。
好标准的鸭子音,不知道还以为谁家家禽跑出来了。
尽管两声嘎饱含感情,但要理解其中意思,对刚才醒过来谢玄枵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谢玄枵分辨无果:“听不懂,请说联邦通用语。”
白孔雀哪里懂什么联邦通用语?于是整只鸟嘎得更厉害了,头上耷拉的冠羽都立了起来。谢玄枵虽然听不太懂,但光看神态就知道这家伙骂得很脏。
断长河占了语言优势,也嘎嘎地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在脑海里得瑟刚才的“辉煌”战绩。
谢玄枵没空搭理两个幼稚鬼的争吵,顺着白孔雀丝滑的羽毛摸了摸,心中已有考量。
先前自己对该隐使用过符箓,那么多少会有能量残留,他放出了一个有追踪定位功能的纸鹤,该隐领悟了自己的意思,于是放出了异能体来寻找自己。
那如今该隐应该是意识清醒但动弹不得,这在野外这种环境是在不太安全,得先跟他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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