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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嫔和纪嫔二人走后,贞婉才上前道:“娘娘,这纪嫔有喜的事情您是要今晚告诉皇上么,若是皇上知道了纪嫔有喜的消息,今晚定要去瞧纪嫔了。娘娘,这月的初一皇上便因为政务繁忙没有来咱们的坤宁宫,如果这次皇上去了纪嫔那里,不知道娘娘还要等几个初一十五啊!”
叶嫤萱微微呵斥道:“贞婉,向皇上禀告纪嫔怀孕的事情是本宫的职责,本宫身为皇后,理应以皇嗣为重,怎可以如此斤斤计较,枉顾皇上的心意?”
贞婉郁郁道:“奴婢知道奴婢不该说那一番话,可是奴婢就是为娘娘您不值。”
叶嫤萱知道贞婉是心疼她,也放缓了语气道:“贞婉,本宫知道你是为了本宫好,但是本宫作为六宫之主,后宫安宁,子嗣繁衍,皇上顺心才是本宫希望看到的,你明白么?”
叶嫤萱看贞婉的眼中有着湿润与心疼,遂道:“好了,贞婉你和贞德替本宫卸妆宽衣罢。”
一番捯饬,叶嫤萱换上了宽松的淡粉色樱花飘飞锦纱裙,头上只插了一支点金滚珠步摇,整个人褪去了华贵,增添了几分温婉之气。
秋夜冷凉,顾辞渊也没差人通禀皇后,兀自走进了坤宁宫。
坤宁宫的院子里弥漫着桂花的清凉的幽香,走进内殿,便是纯白色的茉莉花的芬芳,倒让顾辞渊想起自己和嫤萱在端王府里的那段日子。
嫤萱素来喜爱侍弄花草,以前的端王府便四季皆有美丽清香的花儿,每次自己回到府上,不管之前多么疲惫都会顿觉清朗,扫去忧愁与阴郁。
撩开寝殿的珠帘,便看见嫤萱站在福寿延绵的花窗下修剪着淡紫色的长春花,顾辞渊轻步走上前去,环住嫤萱的腰身。
叶嫤萱知是皇上来了,道:“皇上怎么来的这样早,臣妾都还来不及去迎驾。”
顾辞渊把头靠在嫤萱的肩上道:“朕刚刚与大臣商议完政事,朕怕嫤萱你久等,便急着来你的坤宁宫了。”
叶嫤萱心中微暖,道:“多谢皇上体恤,臣妾先下有一件喜事要说与皇上听。”叶嫤萱放下剪刀,退出顾辞渊的怀抱转过身去,步摇上的流苏随着叶嫤萱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音,像细腻的雨丝轻轻划过顾辞渊的脸颊,让顾辞渊的心中激起丝丝温柔的涟漪,不禁柔声问道:“嫤萱是有何喜事要给朕说?”
叶嫤萱郑重福下身去喜色道:“臣妾恭喜皇上,纪嫔妹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皇上不久之后便又要多一位小皇子或是小公主了。”
顾辞渊听后自是大喜,扶起皇后,道:“总算上天念着朕与盼兮的孩子没了,倒是又赐了朕一个孩子,嫤萱,你可知,朕是真的高兴。”
叶嫤萱颔首道:“臣妾知道,所以这次臣妾必定会护纪嫔肚里的孩子周全,臣妾决定把纪嫔接到臣妾宫里的东暖阁来,顺便再让关盼妹妹来照顾纪嫔,臣妾相信,在臣妾的眼皮子底下纪嫔必定不会有事,皇上您觉得可好?”
顾辞渊眉头舒张,柔和道:“皇后思虑周全,朕心甚慰,有皇后悉心照料朕很放心。”
叶嫤萱压下心中的酸涩,笑着道:“纪嫔有了身子,想必也是盼着皇上去华阳宫的,皇上不如去瞧瞧?”
顾辞渊平静的打量着面前的皇后,含笑的脸上仿佛真的希望自己今晚去纪嫔那里,顾辞渊忽的低头凑在了嫤萱耳旁,打趣道:“萱儿果真如此大度把朕推到别的女子那里去么?”
顾辞渊大手拖起嫤萱的脸颊,明亮的丹凤眼像蝴蝶一般扑朔着,叶嫤萱咬唇唤道:“皇上……”
顾辞渊把叶嫤萱一把揽入怀中,摩挲着带着茉莉香精的秀发道:“嫤萱,在朕的心中,纵然后宫女子争奇斗艳,但怎及你在朕心中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纪嫔怀有皇嗣固然重要,但朕更看重喜爱萱儿和朕的嫡子,这以后大夏的江山,必定是我们的嫡子才能够继承的,萱儿,你要明白朕的心意才是。”
叶嫤萱心中动容不已,眼眶微微湿润,也不复刚才那般明朗,皇上一向不喜欢把情爱挂在嘴边,如今说了如此煽情的话,让她真的是感动不已,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叶嫤萱把头埋在皇上的怀中道:“皇上,臣妾知道了,多谢皇上的厚爱。皇上心里如此爱重臣妾,信任臣妾,把臣妾深深放在心上,臣妾对皇上亦然。”
顾辞渊轻轻拍着叶嫤萱的背以示安抚,道:“你的心意朕一直都明白,今日乃圆月佳节,萱儿可不要辜负了这样的佳节才是。”顾辞渊拭去嫤萱脸上的眼泪,又道:“萱儿的眼泪比珍珠还要珍贵,掉多了朕该心疼了。”
叶嫤萱破涕为笑,带着几分撒娇道:“那皇上是心疼珍珠还是心疼臣妾呀?”
顾辞渊打横抱起嫤萱,把她放在龙凤呈祥的大床上,俯身轻啄在嫤萱唇上,道:“朕自然是心疼你的,就是那东海的夜明珠哪里又有朕的皇后重要了?”
话毕,顾辞渊熄了寝殿的灯,贪婪的吮吸着身下女子极尽清香的味道,轻轻的搅动着他这带着几分寒凉的帝王心,微凉的寝殿中渐渐变得炽热起来。
贞婉和刘德全守在坤宁宫寝殿外面,看寝殿里熄了灯,贞婉一颗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她是真的怕娘娘太过大度把皇上推到了纪嫔那里去,现在看来,皇上对娘娘必定是十分看中的,都说长信宫的贵妃娘娘千娇百宠,谁又知道她们坤宁宫才是真正的春天了!
竖日清晨,贞婉服侍皇后捯饬,道:“娘娘,今日秋光明朗,天气儿也是极好的,不如娘娘穿那件红色的织金飞鸟染花长裙可好?”
叶嫤萱瞧着花菱镜中的自己面若芙蓉盛开,雪白的肌肤透露出诱人的绯红,倒显得有几分娇媚之态,想起昨晚的柔情蜜意,叶嫤萱心中也是温柔不已,道:“红色亮眼,也是极衬今日之景的,便依贞婉你所言吧。”
贞婉自是欢喜不已的,道:“奴婢这就去给娘娘拿来,娘娘今日穿亮红色可必定要戴皇上赏赐的红翡滴珠凤头步摇和红宝金叶子耳坠才好,奴婢待会一并给娘娘装扮上,定要让娘娘在这秋日胜春朝才好。”
皇后梳洗打扮之前,妃嫔们如常凑在一起说话儿打发时间。
颜宛清用着她那清悦的嗓音道:“虽说是秋日到了,可本宫看着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倒是百花齐放,仿佛四季如春啊!昨个儿皇上才歇了皇后娘娘的坤宁宫,今早便送了许多千金难求的珍贵物件来,到底是咱们皇上对皇后娘娘用心啊。”
颜宛清的声音好听极了,但却听不出她是羡慕亦或是嫉妒,倒是贤妃接了贵嫔的话,如是说道:“贵嫔姐姐说的是呢,皇上爱重皇后娘娘本是咱们后宫的福分,这不,皇后娘娘求了皇上的恩典,也晋了咱们这以前在太子府服侍的老人儿们的位份,这不,贵嫔姐姐待册封之后可不就是位于九嫔之首的昭仪娘娘了吗?”
颜宛清自是有几分高兴,但也有几分失落,这毕竟是皇后娘娘请求皇上给的恩典,到底不是皇上真心想要升她的位份了,但心里仔细想想,越爬的高总归是对她有益的,在这深宫里哪里就那么在意情分了?
颜宛清呵呵一笑,道:“倒是贵妃娘娘和贤妃娘娘位居正一品妃位,比不得臣妾还有晋升的空间啊。”
沈贵妃确实没有晋升位份的机会了,后宫中只要皇后尚在,哪里就轮得到要立皇贵妃摄六宫事了?
沈贵妃像是没有听到颜宛清说的话,只淡笑着道:“贵嫔确实有晋升的空间,有幸的话本宫想再过十年或是二十年贵嫔你也是有极大可能做一个淑妃或是德妃的,也不枉你服侍皇上一场呢。”
沈栀婳的言下之意便是想和自己平起平坐当贵妃便是想都不要想。
颜宛清也不恼,道:“贵妃娘娘往后的日子谁又说得准呢,臣妾的辰儿尚小,以后的造化还在后面了,臣妾怎么会想着一步登天呐。”
见关盼兮携着纪嫔来了,卫清歌才说道:“今日本宫莫不是眼花了吧,关嫔和纪嫔两人倒是一起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听见卫清歌的话,众人才朝纪嫔看去,纪嫔今日一件淡绿色的轻罗长裙倒是极为素雅,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柔和恬静,一如她这个人一般妥帖。
眼下众人并不知道这位纪嫔已经有了身子,看她的眼神与往常无碍,不说喜欢,到底是不厌烦的,如今这纪嫔跟着前些日子没了孩子后不声不响的关嫔一起来,倒真的让人有几分猜不透这两人是何意了,隐隐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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