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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烬低喝了声:“娇气。”不过,摄政王执剑握弓挥斥方遒的手在藏有女儿香的软腹上耐心地揉弄抚圈,挤在角落的姜芜无处可躲,呆呆地任他动作。
“傻了?本王没干过这种下等事,姜芜,你想想如何报答本王才是?”容烬身躯高大,窝在他眼皮底下发呆的傻瓜蛋小小一只,他抬起另一只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慢慢想,本王不着急。”
“但你若敢敷衍本王,有你好看的。”
冷沉的嗓音自上而下,强势地蹿进姜芜的耳,可她痛得防备全消,甚至眷恋地用侧脸蹭了蹭容烬的胸膛,有点硬,但暖暖的。
车舆悠悠晃动,腹部轻柔的摩挲缓解了姜芜的疼痛,紧绷的弦一松懈,她渐渐睡熟了。
容烬垂下眸子,他手一停,姜芜便不安分地哼哼,逼得他不得不继续,他眉梢染上些躁意,紧了紧揽在姜芜背后的手臂。
待抵达鹤府角门时,姜芜睡得无知无觉,容烬便黑着脸抱起她回了离轩,再给榻上多塞了些熏炉,没顾及她痛得皱成一团的脸,关上槅扇门出了内室。
他是摄政王,给姜芜些脸面已是退让,再多的,有失身份。况且……
这女人心里装着旁人,一心想逃!
黑檀桌案后,容烬神思不属地翻看今日上京送来的文书,耳畔姜芜娇软的嘤咛跟魔咒般往他脑子里钻。
“咚咚——”屋外的人犹豫不决,片刻后,才蓄起决心,“主子。”
容烬扔下被掰断的狼毫,越过折屏,将内室的动静挡在了里头。
雕花木门自内扯开,清恙硬扛容烬风雨欲来的低压,迅速说了乘岚托他转达的话。
“主子,东街那批人扛不住刑,已经招了,他们与私盐一案并无瓜葛。”
猜拳输了的人命真的好苦。
“本王早猜到了,姜芜赴季蘅风的邀约,便有人拦住本王的脚步。幕后主使之人是谁,好难猜啊。”
容烬阴阳怪气,清恙大气不敢出,直到“砰——”门关了。
“主子方才摔门的动静可真小,乘岚,我下回不和你猜拳了……”
容烬坐回原位,拣起支新狼毫,刚落下几笔,恍然发觉姜芜安静得过分了。
“来人!去请大夫。”
一时之间,离轩兵荒马乱,姜芜疼晕过去了,众人战战兢兢,生怕被容烬隐而不发的怒气波及-
姜芜是被热醒的,她浑身烫烫的,连常年冻成冰的脚也是。神智回笼,侧边倚在榻头的身影遮掩了些漫过帷幔的光,正在翻阅游记的容烬动作未停,慢悠悠地说:“醒了?”
姜芜开嗓作答,嗓子却干涩难言,便只轻嗯了声,她撑起身子,无心一瞥间,她脸颊红润尽褪,手指慌忙抓紧衣襟,眸中淌出绵延不尽的忧伤。
她浑身上下跟被人打过一样酸疼,尤其是腰部,与那时同鹤照今春风一度后的状况一般无二。
容烬落在书缘的指尖许久没动,他暗暗转动手腕,消减难耐的酸涩。他不想理会姜芜,可一时没盯,她竟然哭了。
哭了?
眨眼几轮,容烬便知晓她在想什么。“姜芜,本王没兴趣跟个病患亲热,晦气!”
容烬甩袖下榻,至于那本游记,可怜兮兮地躺在榻侧任人踩踏。
姜芜从伤心中回神,迟钝地拨开衣襟和袖口,肌肤光滑如玉,白里透红,没有丁点儿别的痕迹。
容烬穿好外衫出了屋子,天寒地冻的,清恙缩着脖子劝他加件衣裳。容烬投来死亡凝视,清恙不敢再说。
他困在跟火烤似的榻上本就难受得不行,此刻更是满心火气无处发。
梓苏屈膝行礼,抖着腿推门入内。
“姑娘,您身子好些了吗?”
姜芜慌乱擦去涟涟泪水,哑声问:“是你帮我换的衣裳?”
梓苏点头应答:“是奴婢,姑娘昨日疼晕过去,王爷连忙派人请了大夫来。”她胆战心惊地回头,确认没人后,又压低嗓音,“昨儿王爷发了好大一场脾气,离轩的人惶惶不已,幸好,您醒了。”
姜芜窘迫难安,脑子里只记下了:容烬昨日脾气不好,今晨又被她……总之,近来脾气不好,她需躲远些,免触霉头。
梓苏按照大夫吩咐的,给姜芜熬了药,还熬了碗暖身驱寒的汤。四方桌上,容烬沉默不语地慢用早膳,姜芜则是先吃药后喝汤,她垂着脑袋,留给容烬的只有一截白皙修长的玉颈。
容烬没兴致理她,像是在同谁较劲,用完膳后便端坐在桌案后处理文书,昨日有事耽搁,待审阅的文书几乎一本没动。
姜芜腰酸腿软,院中寒风于她而言,与凌迟之刑无异。于是,她轻声慢步地躲到竹椅上,宣纸与笔尖接触的沙沙声催人入眠,她险些要睡死过去,便干脆起身入了内室,和衣躺在榻上,瞬间睡熟了。
令人费解的是,黑檀桌案的缘角又添了支被掰断的狼毫。
姜芜一觉睡到午后,她坐起身时,梓苏端了碗新煎的汤药,乌漆嘛黑苦味都溢出来了。
“姑娘,喝完药再吃午膳,今儿厨房烧了鱼,是您爱吃的。”梓苏将托盘置于矮几,弯腰扶姜芜下榻,见姜芜似乎还没醒神,她悄悄说了句:“王爷有事离府,命奴婢守着您将药喝了。”
“王爷不在?”姜芜瞪大溜圆的杏眼,清亮的瞳仁里泛起丝丝涟漪。
梓苏轻点了下头,伺候姜芜束发。
铜镜前,姜芜嘴角扬起细小弧度,她心情颇好,若是唇瓣不红肿,便更好了。
年前容烬似乎被琐事缠身,经常不在离轩,有时姜芜醒来时,身侧已没有了他的身影,睡前他深夜未归亦是常有的事。姜芜混混沌沌地懒了五日,终于拾掇好心情捧起话本子看,唯有一点不好的是,翻来覆去就那几本,她看厌了。
“姑娘,清恙去书坊买了些时新的话本,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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