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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赵宛如撇过嘴淡笑一声,“某人既然怕,那边留在山上好了,反正已经到了脚下,有观众这么多师姐妹呵护着,就省得每日被人呼来唤去的了,自由自在,岂不快活?”
听懂了话的人愣了楞,“这是哪跟哪儿啊?”见赵宛如不搭理自己,忙又道:“我挺喜欢被人某人使唤的,最好再凶一点,不然打我一顿也行。”
“呵。”她将双脚收回穿好鞋便出了车厢,“上山吧。”
才刚踏出,便又首道:“就算某人不怕别人说你惧内,被同僚取笑,那我还怕落得一个和四姑姑那样的名声呢。”
李少怀紧跟其后,“我与柴驸马可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的。”
“那你怎知柴驸马不是心甘情愿的呢,你与他不熟,就匆匆妄下定义。”
“若非如此,那姑姑的妒妇之名如何来的?”
“子嗣。”
从车厢出来的人挺直了身板,楞在原处,“这”
“姑姑成婚已有六年之久了,前两年倒是还好,京中只传柴驸马惧内,久了便就有人说闲话了,母亲之所以催生,也是这个道理。”
“好荒唐哦。”她扶着赵宛如下马车。
随从抱了两个汤媪回来,李少怀接过一个塞给了赵宛如,套了兽绒的汤婆子十分暖和,“这天下荒唐的事情多着呢,但是你能做的,大都只有接受。”
“哎,真羡慕姑爷,姑娘连骂姑爷的时候都是笑着的。”阿柔怀揣着双手看着马车旁两个在路人面前一点都不遮掩的人,随后又看着秋画怀中抱着的婴儿,“哎呀,你看看你的爹娘,只顾着恩爱,都不要你了。”
原本睡得好好的婴儿,突然间醒了,于是哇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阿柔,你看你,小公主定是听了你的话才哭的。”
“不是吧她才多大啊,怎么可能,肯定是饿了!嗯,一定是饿了。”
“快去抱给姑娘。”
——————————
长春观。
从观门进去,大殿前的院子里有几个女冠在清扫院子,见来人簇拥成一堆遂多瞧了一眼。
这一瞧可傻了眼,“这不是玄虚师兄吗?”
于是整个长春观都热闹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移了阵地,去往了后山。
在后山小院的静室内,频频传出一个妇人叫喊声。
“一年多不见,你这个臭小孩怎么像被人打了一样?”李少怀脸色的疤痕虽在慢慢淡化,但如今还是能被沈秀安一眼瞧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又拉着她的手臂左右转圈圈。
“这不是刚从战场回来吗。”
沈秀安将手一松,“西南战事一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师父,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虽然已经习惯了师父不着调的样子,“元贞还在这儿呢。”她低着头瞥了一眼妻子。
赵宛如只是轻轻一笑,“没关系,师父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拘谨。”
“还是徒媳妇说话我爱听。”话间,沈秀安微笑着朝赵宛如走近,“那药”
“多谢师父赠药。”
方才山下哭闹的婴儿进了母亲的怀抱时便停止了啼哭,如今又熟睡下了,孩子眉眼间像极了幼时的李少怀。
沈秀安抱过孩子,心花怒放的笑着,“长得这么像你爹,长大了可千万不能学你爹。”
“师父!”
“宛如觉得,师父说的没有错,泱儿以后可不能学你爹爹,否则又不知道得祸害多少人家。”
“我?”
——咚咚咚——
就在她欲要为自己争辩一番的时候静室的门被敲响了。
——吱——
进来的人是大师姐,“师弟。”
“师姐,”李少怀呆愣的望着门口,随之进来的还有一个女子,“顾姑娘?”
顾氏点头浅笑,“看来驸马与公主都平安无事了。”
上次京城一别她们也快一年没有见过面了,“怎消瘦了如此之多,方才我在律堂听见她们说你回来了,还真是的,你都不知道西南平乱的消息传来时,师父有多担心你。”
师父虽不正经,却是实际上最关心她的人,李少怀朝沈秀安点着头,“我没事。”她又疑惑的看向了顾氏。
“驸马不用这般惊奇的看着奴家,奴家虽是一届红尘女子,但也想清静清静一段时日。”
“是一段时日,还是一世。”赵宛如走上前,“本不愿卷进东京那些斗争,何必强求自己,委屈自己。”
顾氏走近她身侧,抬起眼睛,“殿下,就不怕我走了,你少了一颗棋子么。”
“就算握着棋子,也不能掌控全部的棋局,局是死的,人是活的,棋子,也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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