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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大抵是像对每一个陌生人一样,冷眼相待吧。
这边魏思暝还在胡思乱想着,白日隐却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见他心神不宁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了?昨天夜里没睡好吗?”
听见他声音,魏思暝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喝了口水,道:“没有,你呢?”
白日隐道:“还好。”
关子书也下来了,四人在客栈一同简单吃了些午饭,便准备出门打探一下美人争霸的消息。
刚走出门外,白日隐却又不声不响地转身回去。
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自然而然便跟了上去。
柜台中正在执笔记账的妇人哼着小曲,见有人来,忙放下笔招呼道:“公子,需要些什么?”
白日隐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缓缓展开后递了过去。
妇人张手接过,定睛一看,霎时间变了脸色,还没等白日隐说些什么,原本笑意嫣然的脸上便爬满惧色,顾不得什么礼仪举止,像扔掉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将那张纸扔了过来。
薄薄的纸打在白日隐胸前,落在柜台上。
魏思暝不知这妇人为何反应如此激动,蹙着眉头伸手拿过纸张查看。
原来是昨日在告示上揭下来的委托。
妇人后退几步,顺手抄起挂在一旁的鸡毛掸子,远远的反复扫着柜台,口中念念有词道:“呸呸呸,无意冒犯无意冒犯,与我们这小店无关啊。”
关子书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到老板娘如此不善,忍不住上前,猛地拍了一下桌面,笔架上的毛笔瞬间被震掉,厉声道:“你这掌柜!我们又不是什么害人的鬼东西,你为何如此做派?!”
妇人意识到自己失态,收了鸡毛掸子,但身子仍是离得远远的,赔笑道:“呵呵,客官别生气,您四位有所不知,这东西是西街那疯老头贴在告示栏上的。”
魏思暝不由得眼神一亮,看来这疯老头在十二镇人尽皆知,这任务兴许简单。
白日隐并不生气,见关子书仍要继续发作,伸手一拦,问道:“我知道,这是我揭下来的。”
妇人脸色又是一变,看向白日隐明显写着两个字:疯子。
白日隐装作没看见般,继续问道:“莫非掌柜的对这委托有些了解?”
妇人摇摇头,并不说话。
白日隐见问不出什么,无奈道:“走吧,我们去街上看看。”
魏思暝却拿着那张纸挤上前去,展示了一个又大又甜的笑容,他的牙齿非常白净整齐,所以笑起来也格外好看。
“姐姐,我们不是怪人,也没有恶意,既然你如此害怕,更应该告诉我们关于这疯老头的消息。”
妇人脸色明显好转许多,脸上也蒙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魏思暝拿出自己对付三姐那一套:“你悄悄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了这邪祟,不再叫你害怕,好不好?”
妇人的嘴角这下是真的压不住了,通红着脸凑了过来,全然没有刚才惊魂落魄的模样,道:“哎呦,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老头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闺女一家,再是儿子儿媳,十年前全都死光了,就剩下他一个。”
见妇人肯开口,魏思暝继续夹着嗓子问道:“那姐姐知道是因为什么吗?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纸上所写的邪祟?”
妇人左顾右盼,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道:“什么啊,我听说,是因为他闺女作风不正!”
“哦?此话怎么说?”魏思暝也低声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妇人的手摸起魏思暝一缕散落在桌上的发丝,把玩道,“可是啊,好像也真的与邪祟有关,不然这官府为何不管不顾?”
关子书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对魏思暝那一副谄媚做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魏思暝还要再问,却被白日隐一把拽了起来,只见他神情严肃,咬牙切齿道:“走了。”
“诶诶,我还没问完呢。”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肯说几句的人,魏思暝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可白日隐手上用了力气,自然不可能叫他挣脱。
罢了,得了些消息,也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
关子书忍不住打趣道:“狗东西,还真是没看出你有这份才情啊,你看连阿隐都受不了你这副狗模样了,若以后吃不上饭了,凭你的样貌,去上上居做个俊公子也未尝不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思暝并不生气,只当这是夸奖,道:“你懂什么,姐姐们就喜欢嘴甜的。”
从客栈出来便一语不发的白日隐撇了他一眼:“看来你很懂得此种相处之道。”
不知怎的,关子书莫名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这么冷?”
魏思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张道:“没有,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在现世的经纪人是个同客栈掌柜年岁差不多的姐姐?
可转念一想,他这是为了李春碧在吃醋呢。
想到这个,便什么都不想说了。
“不必解释。”见他迟迟说不出个什么,白日隐干脆不听。
“公子,来看看这簪子,给家中娘子带一只,定会开心的。”
“上好的阿胶酒啊~补气养身,正月十五正好做宴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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