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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主食只种了一亩小麦、一亩水稻,土豆和红薯各种了两亩,其中土豆地里还间作了玉米;另还有一亩油菜地、一亩玉米地,玉米地间作了些四季豆、腰豆、黄豆等豆类作物。
除却家门口垦出来的菜地,这头也有一亩地种着瓜菜,拔苗的拔苗,开花的开花,无一不茂盛至极。
一共九亩地,与其他家相比,他们的地算是少的,但与清水秋霜几个独身姑娘哥儿各自的一两亩地相比,也算多。
“这庄稼没辜负人,就是杂草有些深了,明儿我来铲铲。”沉川瞧着这些庄稼,心里止不住地满足,满满当当充实得很。
梅寒也喜欢极了,眼睛瞥到别家地里,不由道:“虽别家地里打理得多好,不见杂草,庄稼还比咱家好些,但还是更爱自家地里的。”
觉着多像孩子,别家的再聪明再好,在心里总赶不上自家孩子。
夫夫俩欣赏够了,到地里摘了些嫩芥菜,准备回去焯了水来炒腊肉吃。
路过邵元屋门口,见他正敞着大门给几人算工钱,想必还没吃夜饭,就喊人算完了上家里来吃饭。
一路上闻到许多家饭菜香,遇到几家在院里吃饭的,热情喊夫夫俩带孩子去吃饭,夫夫俩都给拒了,与人闲说一二句,径直回了家。
远远能看见自家屋子了,院门外绿油油的菜地也显眼得很。走近了,沉川院子都没进,先看了看他心爱的辣椒,见辣椒苗才到人小腿肚,更遑论打花苞了,不由一阵遗憾。
进了院儿,就见先前梅寒精心照料的花草茂盛了许多,发的新叶也十分结实了,倒教梅寒生出些久别重逢的感慨来。
梅寒到屋里生活焖饭,沉川到园子里分了几棵葱,拔了两根香菜,又刨了生姜出来掰了两块,带着小孩在水管下择捡。
桂花婶子装了一升子蛋来,一升子蛋既有鸡蛋又有鸭蛋,说是前些日子鸡鸭陆续开始下蛋了,过来帮忙喂鸡鸭时,就顺道捡回去存放着,免得教鸡把蛋啄破了。
鸡头生蛋小只得很,混在正常大小的鸡鸭蛋中怪是可爱。
入了夜点上油灯,邵元到家里来吃饭,饭桌上说了想送小米阿简去上学的事儿,邵元沉吟片刻,也点头同意了。
夜间宿在家里,可比城里舒服不少,连干那回事儿时,梅寒都要放得开许多。
翌日一早,两个小孩吃完饭,抱着沉川和梅寒买来给寨里小孩分的玩意儿就跑出了门。
梅寒将家里棉花被褥抱出来晾晒,床单被套也拆洗了,里里外外都要清理一遍;沉川则扛了锄头到地里铲草。
到地里时,好多家也在地里,打了招呼,便各自忙碌。
寨子地势高,与城里相比要凉快不少,又还是早晨,时不时吹来习习凉风,当真清爽。
午间回家吃饭时,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几人的说话声,不止梅寒一人在家。
沉川就着水龙头洗受洗脸,梅寒到门口来唤他:“回来了,河哥儿和柱子等你有一会儿了,你要再不回来,都要去地里找你了。”
“等我?等我做什么?”
沉川甩了水进屋,梅寒递来张帕子,“河哥儿和柱子想做生意,来问问你的意思。”
坐在桌边的李小河张柱子夫夫俩打了声招呼,与沉川道:“地里拾掇好了,庄稼又还要两三个月才能收成,我俩就商量着想开个卤肉铺子。”
沉川:“卤肉铺子?要做得好应当有生意,这天儿吃些冷卤有滋味。”
夫夫俩高兴了些,又道:“只我们之前没做过这营生,虽会做卤肉,却不晓得合不合南边儿口味,心里没底儿,这才来请大当家的和梅哥儿过过口,替我们拿个把握。”
以前张柱子逢年过节时常辗转给人杀猪,好些人家拿猪肉抵杀猪钱。鲜猪肉放不住,做成腊肉又费盐费柴,都是李小河卤了放起来,隔三差五煮一回又能放段时间。
那时李小河公婆身子不好,离不得人又还要吃药,家里没人也没钱做卤肉生意,只村里谁家想吃卤肉了,都会上家里来问一嘴,便宜又还近便。
这厢安了家扎了根,寨里又还设了个公用款,谁家想做生意能借钱,不算息钱且不催还款,夫夫俩起了心思,又多忐忑拿不定主意。
纠结来纠结去,足足过了半个多月也没纠结出个结果,晓得沉川和梅寒回来了,决定来问问二人的意思,紧着下山买了食材来,连夜卤好了端过来。
桌上正放着满满一海碗卤肉,有猪舌、猪耳、猪蹄、猪头肉几样,沉川和梅寒坐下各尝了尝。
“河哥儿手艺真不错,这卤肉香味浓郁,却不全是料子香,肉香好,口感也很不错。”梅寒评价高,却不是无的放矢。
在茶馆里有时不想做饭吃,他们也去买过几家卤肉吃,有好吃的,但也有一两家滋味平平,料子配比把控得不如何好,吃着有些草药味道。
李小河的手艺兴许比不得最好的,但也算中上乘,开个卤肉铺是足够的。
李小河夫夫俩听得高兴,期待地望着沉川,沉川又吃了两口,才道:“可以开铺子,我一会儿去找老三商量商量,看能给你们划多少银子。”
张柱子喜道:“我们两个手头上也攒下了七两多银子,再想寨里借点儿,应当够开铺子了!”
沉川吃着卤肉说:“指定够了,干这个大头在铺子赁钱上,至于买料子和肉的钱,预留个三五天的就成。”
夫夫二人多振奋,又讨了些生意经,柱子等不及,跑去找邵元了。
邵元到后,边听几人说边尝了尝卤肉,也觉好。
最后商量了,李小河夫夫俩能借十两银子。
不过两人稍保守,一合计,没借那样多,只借了五两。
二人打算的是尽量找一月一租的铺子,这般要是生意赔了,也不至于教铺子赁钱拖累太多;若是实在找不到一月一租的,手头有钱,也能租稍长久些,不会因铺子的事儿让卤肉生意功亏一篑了。
李小河夫夫喜形于色地离开,遇到人说谈两句,说到要做生意的事儿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于是二人离开后没多久,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家人,也是想做生意,做烤鸡烤鸭的,做包子馒头的,做面条的……
有些同样是早有这心思的,来时端了吃食来给沉川三人试味儿,三人觉得不错的,就斟酌着也划了钱;要是觉着不太行,就让人回去再琢磨琢磨手艺,等手艺更好些再来说借钱的事儿。
也有临时起意跟风来的,什么也没准备,要做什么生意都说不清楚,教沉川好一顿骂,灰溜溜走了。
之后没人再来,沉川想到一回事,与邵元道:“老三要不你也开个铺子?”
补充道:“不消什么会什么手艺,开个杂货铺,寨里老人做的牙刷子、编的竹筐竹篮,姑娘哥儿做的荷包手帕,周二爷窑里烧出来的,还有鸡鸭蛋瓜果蔬菜这些,都能收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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