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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之竟亲自来了从五品曹司丞府上谈漕运,兴许当真出了什么事。
漕运乃国之命脉,主要是朝廷调动各地粮食的主要途径。
这些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正想悄悄离开,屋内声音渐渐歇了。程央宁敏锐拉着浅夏转身躲在拐角处。
朝中之事不是她能听到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决定主动退让。
浅夏眨眨眼,觉得小姐在带她玩躲猫猫。她不知道在躲谁,反正跟着小姐便对了。
没一会,屋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几句客气话愈加响亮。
程央宁见危机解除,领着浅夏不经意从旁边经过。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微愣。
她浅笑,朝他颔,继续沿着廊下走。
裴晏之眸光动了动,与曹大人快结束对话,不经意追上她。
“姑娘胳膊上的伤可好些了?”
程央宁放慢脚步,略有些惊措:“好多了,多谢公子送的良药。”
裴晏之顿了顿:“昨日是姑娘救下舍妹,应该是我要多谢姑娘才是。”
谈及元祯,程央宁打开话匣子:“公子的妹妹看起来……”
“我并非恶意,亦不是想打听她的事情,只是昨日看她和我年岁差相仿,但总感觉有些不对。”
“公子日后要多看顾些,别让她再独自出来,府外看似平静,却总藏着恶人。”
裴晏之觉得愧对元祯,领着她出来的宫女竟能将人看丢,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他昨日将看护不力者全部杖责二十,又将怂恿元祯出宫者赶了出去。
他轻颔:“多谢姑娘直言,姑娘怎么在曹府?”
程央宁浅笑:“今日曹府举办芍药宴,我跟随府中的姐姐前来,方才不小心弄脏了衣裙,来厢房换了件。”
裴晏之应了几句,寻不到其他话题,余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金黄的光线为她镀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他抿了抿唇:“我与姑娘也算相识,胆敢问一下姑娘芳名。”
腰间的手不经意紧了些,指腹无意识摩擦。
他怕冒犯了对方,心底又渴望得知她芳名。
耳边很快响起轻柔的声音,“我是永安伯府四小姐。”
裴晏之的手松了些,对上少女漂亮的眸子,虽没有直言,却好似也在问他。
他昨日向她隐瞒了身份,若此刻告知,定会觉得他心机颇重。
可若不告知,日后……
他纠结了片刻:“在下姓裴。”
裴晏之迎上少女眼底的涟漪,心跳有些快,让他有些移不开道。
他还不曾遇到柔的似水,美的似玉的女子,一举一动好似画中的人物般。
“该死的贱婢,拿来的什么破衣裙,面料磨的我皮肤疼!”
回廊另一头传来愤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小姐小声些,这里还是曹府,若让人听到不好。”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你在教我做事?”
“方才洛小侯爷的马匹失控,你竟敢自己跑开,还吓得腿软坐在地上,把我一人丢在那让人看尽了笑话,等回去再收拾你!”
程清瑶气的脸色红,一个劲骂骂咧咧,丝毫不顾及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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