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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茂晖愣了一下,她知道主动系安全带,那就是以前坐过轿车?
或许吧,毕竟他是一厂之长,以前带媳妇体验一次小轿车也正常,顾茂晖捶捶头,前事一片空白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后排的几个人很新鲜,大家都是第一次坐小轿车,一会儿摸摸座椅,一会儿戳戳玻璃,杨琴兴奋的问:“顾厂长,你从哪里弄来这辆车啊。”
顾茂晖专心开车:“厂里借的。”
像丝织二厂这种大型工厂,还是有两辆公家车的,唐兰略一沉思,那顾茂晖岂不是公车私用?不会犯什么错误吧。
大姐夸了唐兰三个人一路,说他们心肠好,还愿意带上他们一起,一定得好好谢谢她。
外面雪大,唐兰在车厢里抱着杨琴,自己的衣服湿了大半,雪花落的太快,手还没来得及拂走,雪化便和大衣融合在一起,湿漉漉的大衣穿着难受,脚上的棉鞋和袜子更糟糕,就像是踩在了水里似的。
顾茂晖对这边的路不熟,到了加油站,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并嘱咐了一句:“这里不能吸烟,不然会有爆炸的危险。”
后排的男人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顾茂晖去里面问了路,回来他看唐兰一个劲的跺脚扯衣服,他把副驾驶的门打开,弯下身子半蹲着,视线基本和唐兰齐平:“怎么了?不舒服吗?”
唐兰摇摇头:“没事,外面雪大,衣服有点湿。”
顾茂晖没说话,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张破旧的毛毯:“毯子有点脏,你把鞋和袜子脱了,用毯子裹起来。”说完顾茂晖脱下了自己的大衣:“穿着湿衣服容易着凉,你先穿上我这件。”
唐兰慌忙又把衣服递了回去:“没事,你留着穿吧。”顾茂晖脱了大衣,露出了高领的羊毛衫,天寒地冷,说话间呼出一条条白雾,顾茂晖眼睫毛上的雪花化成水,滴到了脸上,他使劲抹了一把脸,往前一步把大衣披在唐兰身上,他的力气很大,两只手按在唐兰的肩膀上:“听话。”
他的声音低沉,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唐兰的寒意似乎驱走了几分,顾茂晖眉头微微皱着,下巴长出细碎的胡茬,人显得憔悴了很多。
顾茂晖迅速关了副驾驶的门,接下来的路很顺畅,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白茫茫的雪地,雪中能见度低,顾茂晖车开的慢,后面大姐赞道:“大妹子你对象可真贴心,比我们这口子强多了,不像他,一点不知道心疼人。”
唐兰本打算解释几句,顾茂晖抢在了前面:“我看大哥人挺好的,一路上也是嘘寒问暖。”
顾茂晖盯着前面的路,眼不红心不跳,神情格外正经,唐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不过是萍水相逢,误不误会都不打紧。
第92章烤衣服
茂晖按照李同志说的地方去找了人,货车司机说道:“放心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接。”走之前非得塞给顾茂晖一盒大前门。
唐兰有了上次的经验,万一路上车再坏了呢?呸呸呸,不过还是有所准备的好。
红糖饼的摊位是流动的,现在买不到,不过房檐下有卖大、麻花的,大的麻花五毛钱一根,油炸的面食顶饿,唐兰一口气买了十五个,瓶子里灌满了水,顾茂晖一直坐在车上,唐兰拎着袋子过来,顾茂晖脸色有点难看:“这轿车是新车,这点路没问题。”
热乎乎的麻花拎在手里,唐兰多了几分安全感:“我知道,以防万一。”
顾茂晖踩了一脚油门,轿车一下子飞了出去,到丹阳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进了市里一家三口下了车,杨琴也跟着下去:“我去我二姨家一趟。”
轿车里只剩下顾茂晖和唐兰,顾茂晖清清嗓子:“咱们得先回一趟丝织二厂,把轿车放回去,然后去一趟黄家,免得你舅舅跟着担心。”
唐兰应了一声:“行,都听你的。”
丝织二厂车间里还有加班的员工陆陆续续的刚下班,唐兰在门口等顾茂晖,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他才出来。
顾茂晖办公室里还有一件军大衣,还完车他索性回去拿了一趟。
军大衣厚实暖和,顾茂晖把它披在唐兰身上:“快穿上吧,你衣服还是湿的。”
军大衣一裹,盖到了小腿的位置,唐兰搓搓手:“咱们这的雪下得也不小。”
顾茂晖推着自行车,后座沾满了雪水,他拿破布擦干净:“天气预报说,明天能停雪。“
黄爱国一直在单元楼门口张望,大雪呼呼的往里刮,他的心里不踏实,两个女同志人生地不熟的,下大雪火车又赶不上,那得多危险哪?
接到了唐兰的电报,黄爱国心急如焚,火车不通,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还是媳妇提醒他,要不去问问顾茂晖,他俩好歹是几年夫妻,总不能一点情分不念,人家一个大厂长说不定有办法。
果然,顾茂晖说从厂里借车去接唐兰,黄爱国本打算随车一起去,但回头一看大着肚子的媳妇,只好打消了念头。
黄爱国远远看见顾茂晖骑着车,他快步出了门口,唐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舅舅,你咋出来了?”
黄爱国眼圈有点发红:“你发完电报我和你舅妈就一直担心,快进来吧,安安在家里等你呢。”
安安靠在黄爱国媳妇大腿上,唐兰进门她鞋也没穿,蹬蹬蹬光脚跑过去:“妈妈,你走的这几天我想死你啦。“
安安的小脸又嫩又滑,唐兰捏了一把:”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嘛。”
安安挥挥手:“爸爸好厉害!“
唐兰:”……”安安夸人翻来覆去都是这么几句。
从黄家出来时,雪花比开始小了一些,顾茂晖背着安安,安安挥舞小手去接雪花,走到一半她才说:“爸爸,中午我和舅姥爷回了一趟咱们家,咱们楼厕所坏了,呜呜,味道特别难闻,别人家都搬出去了,咱们今晚不能回去住了。“
顾茂晖放缓脚步:”安安为什么不早点说?”
安安揉揉眼睛:“我忘了。“
大人能忘,黄爱国也记不起来?想起这个舅舅,唐兰不住的摇头,乱点什么鸳鸯谱,看来顾茂晖这一趟,在黄爱国那刷了不少的好感。
顾茂晖没死心,他上楼去看了一眼,没过两分钟捂着口鼻出来,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安安形容的还是太轻描淡写。
农村养猪的猪圈一到夏天就飘散出难闻的臭味,可猪圈的杀伤力和厕所比,还要轻上许多。
幸好屋门是紧紧锁好的,虽然,味道也许会顺着门缝溜进去……顾茂晖不敢再想下去。
他匆匆的跑下楼,家家户户挂着门锁,看来早就逃出去了,经过一下午的发酵,厕所的杀伤力增加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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