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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药郎和鹤衔灯相处的很不愉快。
……虽然他们好像没几次相处是愉快的,但是这次不一样。
用鹤衔灯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占据着广袤的天地,一个龟缩在狭小的角落,所处环境之间的不对等引发了我与你之间的不平衡。”
“哎呀,好嘛,妙啊,不错呀,真——不愧是你。”卖药郎心不在焉的应了句,“居然说出了这么有哲理的话。”
鹤衔灯踹了一脚箱子以示抗议。
卖药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依然在嘻嘻哈哈。
他这态度惹的鹤衔灯更加不高兴了,缩在箱子里磨牙道:“可恶啊,你的箱子怎么这么小!”
“不会啊。”卖药郎拍拍自己的箱子,“挺大的啊?”
“我是说隔板!”鹤衔灯叫出了声,“这些压在我头上的板子侵占了我的个鬼空间!”
他激动地在箱子里发出了一声“嗷呜”,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鹤衔灯头直接砸到了箱子里装着的的挡板上。
鬼的动作带着箱子向上晃了两下,伴随着咚的一声,箱子里头装的满满的“嗷呜嗷呜”一下子给撞成了磕磕巴巴还带着颤音的“咪呜咪呜”。
撞了一下还不算完,伴随着冲力,晕晕乎乎的鹤衔灯一下子往后一倒,直接磕到了厚实的箱壁上,硬是从喉咙里砸出了一段细细的咕噜。
鹤衔灯被撞得鼻血差点又给流出来了。
好吧,鼻血没流,但是眼泪是真的流出来了。
他被迫缩在这个上下都有隔板的箱子里,身体憋屈的扭成了一团,身上每个零件都嘎吱嘎吱的发出抗议。
“……我讨厌这个箱子。”
鹤衔灯又开始了。
为了表示出自己有多讨厌,他甚至把指甲变长了抠在箱门上一个劲的抓。
“吱嘎——吱嘎——”
鹤衔灯挠出了一阵阴风,瘆人的很。
他把箱子当成了自己的猫抓板,但是卖药郎并不想要这只小白猫,原因无他,实在是太吵了。
卖药郎觉得自己背了个噪音发生器。
“忍一忍啦。”他按按耳朵,好脾气的劝道,“不然你再睡一会儿?”
“不要。”
我才不睡呢。鹤衔灯鼓起了脸,绝对不睡呢。
他刚才喝了点卖药郎的安眠药,好不容易才跨入了类似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在他抱着膝盖即将陷入久违睡眠的那一刻——
“哐啷哐啷。”
鹤衔灯睁开了一边眼睛。
“嘭咚嘭咚!”
鹤衔灯支棱起两边耳朵。
这下他是彻底没了睡意,揉了揉眼睛摸索着敲了下箱子询问道:“你在干嘛?”
“啊不好意思。”卖药郎的声音幽幽的飘了进来,“刚才被几只松鼠围住了,它们拿坚果砸我。”
“松鼠干嘛要砸你?”鹤衔灯把手伸上去勾下了两个瓶子下来,一边翻弄着上面的标签一边问道,“你是抢它们松果了还是踩人家窝了?”
卖药郎伸手用袖子挡住脸,迎着枪林弹雨狼狈向前:“我还想知道呢。”
他刚逃开松鼠们铺天盖地的坚果,还没喘口气,几只红嘴巴的鸟儿飞了过来开始一个劲的啄着他的箱子,好不容易把这些不依不饶的小鸟赶走,卖药郎又撞见了一群圆头圆脑的黄鼠狼。
卖药郎:“……”
他们走了一路,也被不欢迎了一路,到哪都有虎视眈眈的小动物。
“不对,这不对。”鹤衔灯在箱子里翻了个面,“是你不受欢迎,不是我不受欢迎。”
他艰难的把自己的一条小短腿搭在另一条小短腿上,努力的翘起一个不太标准的二郎腿:“我可是全程都没有出现过的哦!”
“是是是,对对对。”卖药郎扶额,“麻烦你老人家行行好吧,不要在箱子里上散发怨气了。”
在经历了一大堆动物的“追杀”后,精疲力竭的卖药郎终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找了个没什么阳光进来也没什么动物出去的山洞把箱子放进去,唉声叹气了老半天后自己也爬了进去。
“我都怀疑那群动物是不是被你给招惹过来的。”他屈起手指在箱子上连碰了三下,“我亲爱的森林公主鹤衔灯殿下。”
“……哈?!”
箱子咔嚓咔嚓的摇晃了起来:“你说什么!!”
咔吧一下,箱子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嘎啦一下,裂痕越来越多,并隐隐有扩散的现象。
咯噔一下,鹤衔灯的手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那只又短又细的小胖手在半空中呼啦呼啦的转了个大风车,紧接着,箱子的底部也破了,露出了一只没穿鞋没套袜子的光脚丫子。
在给自己的手脚争取了不少空间后,鹤衔灯从箱子里面硬挤出了半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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