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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老板你做的这个好看我才买的呀,还有讲究的啊?”鹤衔灯带着鬼面,不解的开口询问,“这个又怎么了嘛?”
小老头啧了一声,倒是发起了脾气:“没什么没什么!要是告诉你了,你不买了怎么办?”
鹤衔灯挠挠头,把面具戴正了些。
“不过啊,老板。”他把钱递了过去,“这里是在举行什么祭典吗?怎么大晚上还在放烟花?”
“放烟花咋啦?瞧不起烟花?”老板的手指往木箱上一碰,“这样不好,年轻人。”
“看来你不是住这儿的。”老板把找开的零钱还给鹤衔灯。他咂咂嘴,好心解释起来,“本来我们这晚上是没有这个传统的,可奈何我们的镇长信了一个什么什么教的,为了讨那个佛祖的欢心,他就在今天晚上搞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啊,现在信仰个什么东西都需要这么大排面了吗?”鹤衔灯吞了口口水,“那我之前到底是在干什么……”
鹤衔灯陷入了自暴自弃的状态。
“说起来那个教到底是个什么教呢?”老板摸着自己没几根毛的脑袋,试图回忆,“七彩天仙教?极乐净土教?啥东西来着……”
“没有哪个教会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吧……”
鹤衔灯站在一边默默吐槽。
他正在和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然感觉有什么人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鹤衔灯迅速回过头,在一大片花花绿绿的人潮中,突兀的挤入了几个黑色的衣服。
这个衣服……鬼杀队的隐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状,眼睛里头甚至出现了碎玻璃状的深红裂痕。
“啊!我想起来了!”老头子猛地一跺脚,差点把自己圈起来的面具摊子给震散,“就是那什么万世极乐教!”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鹤衔灯捂住了鼻子,瞳孔在眼球内一个劲的乱跳。
他的左手和右脚突然传来了一阵痛,这阵疼痛诡异的很,像是把手和脚泡在冰水里冻到坏死一般,酥酥麻麻的,惹得体内的血管一条接一条的炸开,把里头的骨头泡软,直到化成一滩液体被冰吞噬。
“嘶……”
鹤衔灯慢慢的撩开自己的衣服,把手按在了关节处。
那块皮肤一如既往的白而柔软,没有缺口,也没有露出里头的骨头。
但是鹤衔灯知道这条手臂曾经到底遭遇了什么。
“这里,到这里,都断开了。”他摸着里头突出来的一小截骨头喃喃自语,“然后,这个位置被割开了,里面填充的是黄金做成的支撑架。”
……装饰着黄金与琉璃的翅膀,镶嵌着青金石和珍珠的利爪,他的头发绕在自己的犄角上,看上去像是一层铺满了彩宝的云。
回忆一帧一帧的在鹤衔灯的脑海里闪过,他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才发现有滴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滑,掉到嘴里溅了满满一口的腥苦咸味。
“你在说什么啊?”老板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脸色突然变得这么白,是肚子痛吗?”
“那倒不是。”鹤衔灯干巴巴的笑道,“就是旧病复发,有点难受……”
他随口甩了两句应付的话,还没等老板说什么呢,直接拔腿就跑,硬是挤进了人群之中。
鬼闭着眼睛,也不管自己这样乱跑到底造成了什么骚乱,他干脆撤到了一条小巷子里,然后张开翅膀,迎风而上。
鹤衔灯也顾不上他现在的行为是否招摇了,他扑扇着翅膀往前飞,直到飞出了这座城。
他的鞋子落在了一片满是树叶和烂泥的地上。
要是以前,鹤衔灯肯定就抱怨开了,但是这次他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鹤衔灯闻到了一股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忘掉的味道。
这种味道……怎么说呢,就算是佛堂里常年燃烧的香料那样,轻飘飘的,又甜又腻,可能是为了冲淡这份味道,香料里还多添了份莲花,但在这股甜香的背后却藏了几分血的腥味,虽然很淡,可只要一闻出来,就绝对没有办法忽略。
他挥着翅膀向前,血腥味越来越浓。
“咔——”
月光像刀一样劈了下来,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披着蝴蝶花纹羽织的少女拄着刀勉强站直了身子,她的脸上一片阴霾,嘴角的血像花一样落了下来。
“呀!”和少女对峙的鬼转过了脸,他握着一把纯金色的扇子,一打开就带来了一阵冰风,“我好像看见熟人了呢?”
这只鬼的身材高大,白橡色的头发细软的垂了下来,在月光下看着像是一棵挺拔的树,只可惜这颗白树上垂着鲜红的血渍,看着不太吉祥。
鹤衔灯感觉自己浑身发冷,他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试图把不断颤抖的那根神经给压下去。
他缓缓地从心口和脖子里抽出自己的刀,一把指着面前的鬼,一把横挡在胸前,头发缓缓旋转着挤成一对巨大的翅膀。
白色的鬼停止了颤抖,他伸出左手,右脚往前一迈。
“……童磨。”
鹤衔灯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瞬间睁开,瞳孔中央盛满了柔光。
与此同时,透明的薄雾将鬼包裹了起来,细细的拂掉了落下来的月色。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如果可以的话,好像一直去外面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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