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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抱着悲观的想法,尤其是他看到时透无一郎披着霞光冲过来被黑死牟捅穿肚子的时候,内心深处的不祥预兆一下子推到了最高峰。
“你呜……过来……搞……?”
鹤衔灯咬着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他捞起倒退着过来的时透无一郎,目光里充满了谴责。
他正想用自己丰富的肢体语言教育时透无一郎一番,结果手还没怎么动作呢,被抓住衣领揪过来的小孩用特别不屑的眼神撇了自己一眼,一甩袖子又重新投入了战场。
时透无一郎这样,不死川实弥也是这样,更不要提悲鸣屿行冥这块硬石头了。鹤衔灯也彻底没辙,他的脑子光速运转了一阵,决定放下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存在的的身段,和鬼杀队的人打起了配合。
“我太难了。”这是鹤衔灯的碎碎念,“这简直就是梦回过去,只是这次我少了黄金翅膀。”
他一面用着自己的头发低空滑翔,一面用着自己的头发制盾牌阻伤,幸好鬼对疼痛不太敏感,不然就鹤衔灯这模样,真该马上退下战场抬上担架。
和鹤衔灯搅和在一起的时间一长,黑死牟总算发现了些许不对。
论战斗力,这只白色的鬼不能说强,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很弱,顶多就算卡在强与弱的正中央,不上不下地位尴尬。
之前说了,鹤衔灯不擅长打架,他的手段虽多,不过攻击偏弱,花样很杂,可惜并不精通,这听起来好像很好解决,但鹤衔灯可不是白活那么久。
……别的不说,至少他掌握了一个很少有鬼能学会的技能,飞行。
仗着自己有头发做的大翅膀,胆肥的鹤衔灯开始围着黑死牟转。
他时不时抛过去几道攻击,等黑死牟追过来的时候又光速撤退,钓鱼似的引着鬼到某个特定的区域好方便鬼杀队联合攻击。
这是□□裸的阳谋,意图几乎是平摊在黑死牟面前,黑死牟当然知道鹤衔灯的小心机,他也乐于咬勾,谁让彼此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就算鹤衔灯再怎么努力的引诱,鬼杀队再怎么努力的攻击,他身上的刀疤依旧屈指可数。
战况陷入了僵局,又一次的。
时间在刀刃中擦过,体力从伤口中流了出来,时透无一郎捂着自己的肚子,只觉得虎口一阵酸麻。
他用日轮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知多少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时透无一郎咳嗽着,嘴里喷出的不止有气团,还有大朵大朵带着泡泡的的红色花朵。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鬼都不太好过。
不死川实弥身上添了几道伤疤,新鲜的像店里刚刚切好摆在橱窗里的生鱼片,上头带着热腾腾的血腥味。
悲鸣屿行冥也是如此,他的衣服碎了半边,露出的皮肤上鲜血淋漓,伤口上甚至还卡了些石头碎屑,裂口里流出来的血液失去颜色,被泥浆涂得灰扑扑的,滴在地上连声响都砸不出来。
我妻善逸和狯岳还算好,但脸上也多出了些弯弯曲曲的刀疤和剑伤。这俩孩子的脸色发白,可嘴唇却红红的,艳的像被什么糟糕液体泡过一样。
至于鹤衔灯,作为上弦一的仇恨对象,他基本全程给月之呼吸追着打。
一刀下去小白鸟被砸进了泥塘里变成了小灰鸟,又一刀下去小灰鸟没了半边翅膀也没了半边脚,不过好在鬼的生命力十分旺盛,就算失去了半边身体重要部件,他依旧十分顽强地用头发支撑着自己浮在半空,飞蛾似的扑向黑死牟这团冷火。
……我该做点什么。
时透无一郎干呕了一阵,他的胃基本空了,吐出来的血都暗淡了不少。少年摇摇晃晃的举起手中的日轮刀,手指无意识的握紧了刀柄。
他捏着刀,手指关节一个一个突了出来,攀爬在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那些脉络鼓胀起来,根部隐约发红。
时透无一郎冲了过去,他的脑子空白一片,所有动作几乎本能。
迷离的霞光被愤怒蒸红,附在刀刃上薄薄的一层,好似少年唇角流下的液体结了块。
噗嗤——
时透无一郎将刀捅进了鬼的胸膛。
“无谓的抵抗……额……?!”
黑死牟刚想出言嘲讽,口中的话突然断了。
他迟疑的转了转六只眼睛,发现自己胸口的缺口无法愈合。
日轮刀卡在鬼青白的胸膛之上,刀尖从心口上露出了一小截,它和鬼身上冒出的血肉刀刃混在一起,一口咬掉一大块肉和骨头。
就在黑死牟僵立在原地的那一刻,鹤衔灯的绳子又一次从地面钻了出来。
它们喋喋不休又纠纠缠缠,拉着鬼的手臂,囚着鬼的脚掌,还有些全攀到了鬼胸口的刀刃上,用蛮力扯掉了不少血肉做成的金属块,把它们一股脑的全扔在地上。
不仅是绳子,之前被砍碎的藤蔓也从地面上冒出了头,绿色的植物摇曳了一下身子,顺着风很快成了人形,它微笑着搂住黑死牟,把手搭在鬼的肩膀上指尖抠住喉结往里死命一绞——
刀刃捅了进去,绳藤缠了上来,这像是给了其他人一个号召一样,在下一轮明月亮起之前,无数道攻击呼啸着涌来。
不死川实弥是最先向前奔去的,他的袖子灌满了风,刀尖上同样满是风的痕迹,白头发的青年瞪圆了眼,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脸上的疤痕被情绪烧的红彤彤,比血液的颜色还要鲜活。
“风之呼吸·八之型初烈风斩——!”
绿色的风车吱吱呀呀的在不死川实弥的脸上转动,将风全部扑向鬼的身旁。
黑死牟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承受下面前的狂风骤雨,他小小的嘶了一声,发现捆绑着自己的绳索卸了力道。
他刚要挣脱,却看见之前一直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在少女的身后,是两道扑闪的雷光。
这可能是狯岳和我妻善逸第一次联手对敌,日轮刀深深的扎进了鬼的胸腔内,一把在上,一把在下,从身体里漏出来的刀尖流动着金黄色的电流,劈啪一声,震得黑死牟的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上弦一又被缠上了,被几个小鬼钉在了原地。
黑死牟眼框里的六个瞳孔一阵狂颤,他下意识地看向远处,一直以来都十分清晰的思路终于断了。
他看前面,鹤衔灯却在看他。白色的鬼望着紫色的鬼,稍不注意那么一会,粉色的眼睛里便映入了金红相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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