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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她轻声唤道,声音飘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屋檐上的滴水声,“啪嗒,啪嗒……”
沈菀:“护卫何在?”
门外本该守夜的护卫,也没有丝毫回应。
沈菀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身子,踉跄着朝窗边走去。
窗外一片漆黑,洁白的轩窗纸上不知何时溅上了扇形血点,冷风裹挟着若有似无的花香飘进来,混着浓重的荼蘼血雾。
究竟是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阖府的护卫?她不记得自己何时招惹过如此强悍的仇家。
"吱呀——"
窗枢被她轻轻推开,沈菀警觉倒退半步。
夜风卷着细碎的无忧花瓣扑进来,在她雪白中衣上烙下点点红痕。
窗外无忧树上悬着十余具尸体的皮囊,随风轻晃的脚尖正对着她的窗台,挖空的瓤子里塞着一只昏黄摇曳的灯芯,莹莹幽光如恶鬼登门般阴森可怖。
这样的手段让沈菀骇然惊惧,也让她熟悉万分,四肢百骸泛起本能的恐惧。
她未作犹豫,当即就要抽身遁去,可才稍稍露出这样的意图,阴森可怖的窗口瞬间“嘭”的合上。
一瞬间别院内所有出口都被“嘭!嘭!嘭!”封死,她像只被困笼中的鸟雀,原地惶然。
“寒蝉孤影,冷夜残灯,霜雪无烬未亡人……”
熟悉的、阴冷的叹息声缓缓飘出,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低语,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扭曲的温存。
“主人,夜深露重,您要去哪儿?何故不带着奴~”
沈菀浑身一僵,熟悉的压迫感像噩梦般笼罩,一瞬间,人间恍如地狱。
满室的烛火扑簌簌燃起,骤然亮起的光线下,男人一袭黑色夜行衣,手中握着染血的长刀,乌眸摄魂,眉宇微挑,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赵淮渊?”噩梦在现实里上演。
“让主人失望了,”赵淮渊的眸光漆黑,瘆人的笑着,“我没死,幸好你也没死,不然地狱茫茫,奴要如何才能找到主子啊。”
沈菀趁其不备,猛地祭出袖中的匕首,利刃划破暗夜,直扑来人喉咙。
奈何那股从地狱爬出来的阴冷气息比她更快,轻松的、不费吹灰之力的卸掉了她祭出的利刃,而后冰冷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狠厉的婆娑,像是随时都能捏爆她的脑袋。
时过境迁,她依旧没有力气与之对抗。
“瞧您,旧情人登门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他低笑,眼底却是一片森寒,浑身散出的嗜血和疯狂能将人溺死,“奴可是……想您想得发疯啊。”
沈菀张口,还未说话便听“咔嚓”一声脆响,她的手腕被生生折断。
“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浑身痉挛的蜷缩起身体,冷汗涔涔而下。
赵淮渊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痛吗?当年我坠崖的时候,可是摔得粉身碎骨呢。”
赵淮渊恨不得亲手将其撕碎,他恨她的背叛,却又舍不得一刀杀了她,无数痛楚的日日夜夜,他想她想的发疯:“你亲口说过爱我,说要嫁给我,都说夫妻之间要同甘共苦,菀菀总要体会一下为夫的痛苦滋味才行。”
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手指却一点点收紧,像是要将她折断的骨头捻碎。
沈菀疼得眼前发黑,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只能屈膝叩拜:“我错了奚奴,都是我的错,八荒在哪儿?其他的暗卫呢?”
“沈菀,我真想把你那颗长偏了的心挖出来瞧瞧,贱命一条的奴才都能博得你的垂帘,为何就是将我绝情的排除在外,我才是你约定终身的爱人!”
赵淮渊狠狠地咬在沈菀的脖子上,直到鲜血溢出,也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沈菀本能的觉得,他比以前更疯了。
她近乎本能地哀求着:“奚奴,我错了,从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求你别伤害他们。”
赵淮渊抚着她颤抖的唇瓣,凝视着她眼眸里的恐惧,贴在她耳畔激动的喘息着:“放心,你的狗奴才没死,我还要留着他们的狗命要挟你。”
没死就好,沈菀松了一口气。
“这就高兴了?”男人一挥手,隐藏在暗处的部下拖着浑身是血的俘虏进来。
是八荒!她浑身都是刀剑伤口,像只被放了血的羔羊。
沈菀双眸恨得几乎要泣血:“赵淮渊,你真该下地狱。”
男人疯癫的嘴角挑起讽刺的弧度,冷笑道:“菀菀,地狱太冷,我们同去。”
沈菀直觉后颈处袭来一记重击,而后整个身子变得瘫软彻底昏厥过去。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赵淮渊微笑推窗扒窗:菀菀,听说你这两年过得不错?可怜我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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