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她抬头望向远处隐没在雨雾中的滁州城,如同一幅被晕染开的水墨画,灰蒙蒙的城墙宛若画中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吞噬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姑娘,前面就到滁州城了。”赶车的老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好心道,“这鬼天气,蛇虫都喜欢往人身上爬,您确定要自己进城?”
沈菀从袖中拿出几两碎银递过去,含笑,“无妨,前头有家人接应,多谢老伯,就送到这里吧。”
入城前,她便遣散了随行的玄甲卫,只在乡野的市集随意雇了辆马车,独自朝滁州城而去。
这并非胆大,而是不愿让京都来的任何人事刺激裴野。既然业障缠身、难求解脱,又何苦牵连旁人,共陷此劫。
沈菀深深吸了口气,潮湿的空气里裹着腐烂根茎的气味,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她拎起裙摆跃下马车,绣鞋立刻陷进湿泥中,吸饱了水的土地软烂黏脚。
滁州的雨与京城不同,不似北地疏朗急骤,而是连绵黏腻,带着暑热的湿气,一层层贴上身来,连呼吸都像裹着层薄纱。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进温吞的沼泽里,深一脚浅一脚,总也踏不到实处。
“爱恨两难,胜负皆劫,一切全凭天意。”
沈菀叹了口气,提着被露水打湿的裙角,双腿沉甸甸的往前走着。
参天古木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偶尔有几束光线穿透下来,晃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松快。
“站住!”一声厉喝从树后传来。
沈菀停下脚步,抬头,三名身着甲胄的士兵从阴影中走出,长矛还闪着冷光。
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正用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她。
“军爷见谅,”沈菀的声音轻柔得像林间飘落的树叶,“小女子从京城来,求见裴将军。”
“京都来的?!”刀疤脸眯起眼睛,似乎并不意外,可确实又不像是知道沈菀的身份,“可姓沈?”
沈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温润的白玉上刻着精致的裴字:“是,此为信物。”
刀疤脸接过玉佩仔细查看,神色渐渐缓和:“姑娘随我来。”
沈菀随着一小队军士穿过城门又遁入深林,走了许久,一片依山而建的营寨豁然出现在视野中,木制的瞭望塔上飘扬着有些褪色的裴字旗。
沈菀的目光扫过那些简陋的茅屋和训练场上的士兵,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如此规模的营地,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看来裴家在西南道私自屯兵的谣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她在心中冷笑:“自诩世代忠臣良将的护国公府也不过如此,不怪景皇帝费尽心思要弄死裴家人。”
刀疤脸领着沈菀辗转来到一座稍大的屋舍前,朗声跪地禀告道:“将军,有位京城来的沈姑娘求见。”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半晌,是低沉的默许:“放她进来。”
刀疤脸推开门的那一刻,湿热的风裹挟着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沈菀眨了眨眼,勉强适应屋内昏暗的光线后,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男子。
裴野比她记忆中消瘦许多,曾经光洁的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那双令汴京贵女们痴迷的笑颜如今布满疲倦,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指节似乎因过于用力而发白。
裴野皱眉,眼眸中的情绪有些复杂,痛楚中掺杂着些许的欣喜,转瞬即逝:“……我以为你不会来。”
沈菀依旧在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生病了?是了,一个人操持诺大的家业,此前又盘踞北境苦寒之地多年,只怕早就沉疴成疾。
“菀菀答应过表哥的事情,绝不会食言。”沈菀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阴影,既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哀伤,又不会显得做作。
落在裴野的眼中,天宫的仙子一袭素白的衣裙,聘聘婷婷站在那儿,与营地里郁郁葱葱的阴凉格格不入。
屋内陷入沉默,只余雨水敲打屋顶的声音。
一只壁虎快速爬过横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坐吧。”裴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心里是高兴的,“这里条件简陋,比不得京都。”
沈菀在矮几旁跪坐下来,动作优雅得仿佛仍在京城的华贵宫墙之中。她注意到裴野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像是感染了风疾的症状。
“表哥身体不适?”她关切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所幸我常年身子不好,出门总是备着些医治风寒的药物。”
裴野盯着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却很快又被警惕的心思取代。
沈菀轻轻叹息,将瓷瓶放在几上:“这里不是京都,我也不是太后,只是个同样对日子没了指望的人,唯愿余生,能侍奉表哥跟前赎罪而已。”
窗外骤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裴野苍白的脸。雷声轰鸣中大雨呼啸洒落,沈菀看到他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又迅速熄灭。
“赎罪?”裴野通红的眼睛面盛满了痛苦和嘲讽,“沈菀,你的仁慈都透着扒皮拆骨的虚伪。”
沈菀像是没听见裴野的羞辱,径自打开瓷瓶,将里面的药膏一点一点的涂抹到裴野的手臂上,“这些蚊虫叮咬的小症状虽不致命,却最容易磋磨人的心性,外敷的暂且如此,一会儿我在开些内服的方子,替表哥好生调理一番。”
裴野别过脸,不再说话。
走出木屋时,雨已经小了。
沈菀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大股涌入肺部,她缓步走向裴野安排的屋舍,经过营地的训练场时,看到成群的士兵正在泥水中操练,所有人的脸上写满了麻木。
茅舍比想象中干净,但潮湿的霉味却挥之不去。
沈菀关上门,从行囊中取出一块香,兀自点燃,清雅的檀香渐渐驱散了霉味。
她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听着屋顶滴答的水声,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
潮湿的被褥贴着她的皮肤,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对此她并不在意,比起内心的思慕,这点不适又算得了什么?
“淮渊,我第一日过得还好,很庆幸,裴野没有当场就砍了我的脑袋。”沈菀如此呢喃着,就睡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简介综英美论文爆炸你有什么头绪吗作者云冰雨文案杰森恋爱了第一个发现的是管家侠,第二个是世界第二侦探,第三个是好大哥等到老蝠亲察觉到的时候,他可能已经是这个家唯一一个不太清楚此事的人了管家侠恕我直言布鲁斯老爷,我想再给这个黄瓜三明治一点时间也许它都会比你更早察觉到,或许吃了它能让你有更敏锐的观察力。老蝠亲...
对夏知宜恨之入骨的死对头突然觉醒为最强的S级异能者。死对头见到他居然没喊打喊杀,而且还笃定夏知宜一定是他刻骨铭心的爱人。嗯,死对头好像失忆了。死对头威逼夏知宜加他好友。不仅如此,死对头经常发给夏知宜他击败怪物的视频,告诉夏知宜他多麽强大,用以威胁夏知宜关闭自动回复丶不准用中老年表情包回复他丶不准拉黑他。不仅如此,死对头还经常脑补,夏知宜一直否认他们曾经‘交往’过,这一定是因为夏知宜是个花心大萝卜。死对头脑补,夏知宜对他这麽冷淡一定是因为夏知宜以前在他们交往过程中绿了他,夏知宜一定出轨了!然後死对头各种逼问夏知宜他到底出轨谁了。夏知宜嗯,真是个自绿的男人。李承玄在实验基地的白色金属隔离间不停地刻夏知宜的名字,刻一个字就嚎一嗓子‘我恨你!’丶‘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杀了你’诸如此类的狠话。多年後,出了隔离间的李承玄居然失忆了,他看到隔离间金属墙壁上曾经被自己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夏知宜’三个字夏知宜一定是我老婆!夏知宜一定是我饱受痛苦也不愿忘掉的人!夏知宜一定是我刻骨铭心的爱人!我们一定轰轰烈烈相爱过,我才会刻下那麽多他的名字!李承玄激动的去找自己的老婆,终于找到了内容标签强强异能星际未来架空赛博朋克废土其它夏知宜...
从寻人抓猫,到捉奸育儿,甚至驱邪抓鬼,这瓦肆里,只需百文,没有谷欢清解决不了的难题。谷欢清穿到戏园花旦身上,唱念做打,只会打军体拳,眼看要被便宜发卖给富商。她决定借着天眼系统,做个解决问题杂事铺的老板。从恋爱脑闺蜜,到扮鬼的出家尼姑从还债的伏弟魔姐姐,到争夺皇位的公主。十文钱谷欢清能解决她们所有的问题。至于登朝拜相,那是顺手的事情。谷欢清的梦想只是和姐姐妹妹吃个清晨的甜豆花。但好端端地,她突然就被人绑架了。以为接了一笔大单,结果进了一个大坑。和齐思微两人忙了一大圈,案子还没查清,一个下了大狱,一个被罢官回家。最终得出结论,她和齐思微八字不合,事倍功半,该是前世冤家,趁早散夥。但他竟然开始从鬼畜知州,化身温柔人夫。她身子不好,他便钻研药方,日日煎药。她觉得屋子里闷,他便抚琴助兴。她想留下月亮,他就引一池荷花。其他人那个满腹算计,喜怒无常的知州呢?谷欢清完蛋了,内容标签欢喜冤家穿越时空系统悬疑推理市井生活经营其它古穿,系统,日常...
小说简介大唐安乐公主作者星辉映川文案破碎的爹,强势的妈,年幼的兄姐,还有出生在流放途中的她。李裹儿生有宿慧,但不灵光,然而她发誓,艰难困苦不用怕,凭借自己卓越的见识,一定能将全家捞回去哒。发愤途中惊闻老爹是废帝,李裹儿直接倒地等死,自古以来废帝哪有好下场?几年后,忽传她奶奶称帝了,李裹儿惊坐起,等等,亲奶奶姓什么?呜呜,她错了,她一家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