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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暂时没人回复他。
陆尽和路希平都在化妆间,暂时没看手机。
魏声洋啧了声,拧着眉,单手插着兜在观众区闲逛。
今天气温只有十度,室内没开暖气,魏声洋穿了件浅咖色大衣,内里是裁剪精致的修身马甲,脚上一双锃亮的高筒靴,整个人冷峻高挑。
他五官本就偏硬朗,跟四周的高大白男站在一块竟然不输丝毫气场,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带着涵养的疏离,或者说,与生俱来的高贵,跟普通人之间有一层壁垒。
但他并不傲慢,只是眼神太过冰冷没有人气,会使人望而生畏。
影后家庭就是不一样,魏声洋属于帅而自知的类型,但他眼光奇高,处事嚣张,警戒心还很强,在外会自动开启仙人掌模式,谁靠近就戳谁。
“嗨。”有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走过来,低声用中文交流,“你是魏声洋吗?”
魏声洋看了对方一眼,“你是?”
“哲学系的,开学时我们见过,你不记得我了?”
魏声洋确实不记得。
“你也来看演奏会?一会儿我请你出去喝一杯?”
魏声洋淡漠道:“谢谢,不用了。”
说完他朝对方点了下头,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以肢体动作示意“我还有事”,散发出请别打扰的气场,随后径直绕过对方,离开。
从他进来到现在有十分钟了,群里还是没人回复他,魏声洋打开手机摁语音:“我说二位,叫我来的是你们,连个座位都不给我安排的也是你们,有没有搞错?我是什么很讨人嫌的窝瓜吗?!”
大概一分钟后。
流星砸到脚趾:通知:已经叫方知去接你了。
方知也是他们朋友,长发文艺男,走过来时魏声洋差点没认出,还以为是哪个女生。
“走吧,你位置在第一排,特地给你安排的。”方知朝他招了招手。
魏声洋入座,双腿交叠,坐下后连头发丝他都要整理,一副吹毛求疵的纨绔阔少模样。
展台的灯光骤然暗下来,身后一排排座位座无虚席,来观看的人还不少,夹杂各种语言的交流也停下,直到灯光亮起。
金色灯光照射下,指挥一身燕尾服气度不凡,他走到展台中间和观众问好,单手捂在腹部行了个礼。
而指挥身后的左侧就是小提琴手们。
十几个小提琴手扎堆坐在一起,魏声洋一眼就看到了第二排角落的路希平。
他们的服装是统一的,每个人都穿着白西装。
明明服饰统一,魏声洋视线却瞬间就锁定了某个席位,他眼底划过片刻的愣怔,表情有些讶然,连眉梢都抬起半边。
路希平皮肤白皙,肩膀上架着小提琴,另一只手垂放在大腿上,坐姿看似散漫,却不失端庄。
他额前散落着几搓细软的发丝,那张动人的脸显得矜贵而有距离感。
大概是妆造师的偏爱或别出心裁,他胸前西服上别了个红宝石胸针,像浓朦大雪里落下的红枫叶,被定格在雪景里。
路希平不做表情时气质漫不经心,看上去毫无攻击性,他眼睑的开合幅度很小,但倘若他抬眸和某个人对视,眉眼弧度就如一把剪刀,很容易就能让人深深地陷进去。
比如此刻。
路希平抬眸,直直地看过来。
魏声洋微眯眼睛,他单手撑着下巴,用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投射回去,做着口型问:谁给你打扮成这样的?
“...”路希平凉凉地扫他一眼,没搭理他。
尽管距离很远,锁定到的目标也很小,但魏声洋还是再次注意到了路希平耳垂上的小痣。
座席上从容美丽的小提琴手与那天夜里松软大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糊涂蛋竟然重合在一起。
魏声洋仿佛能仅凭视线就把路希平身上的楚楚衣冠给撕开,去探视那夜他衣料之下纹理漂亮、白皙如雪的肌肤。
没人注意到魏声洋的小举动,他撑着下巴的手忽而一动,三根手指抵在嘴唇上,捂住了下半张脸的表情,让人看不见他的唇角。
他化身成了一台人形投影仪,脑中回忆仿佛被投射在了眼前不存在的幕布上,上面反复播放着他压着身下人索取和攻占的画面。
直到植物大战僵尸的bgm响起,魏声洋的注意力才被拉扯回来,看清他视线尽头的人其实穿戴整齐,庄重得体。
“.....”魏声洋倒吸一口气,“嘶。”
“怎么了?”方知侧头看他,“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发呆,你们数学系大佬都这样吗。?膜拜膜拜。”
“不。”魏声洋否认他的猜测,“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路希平的身上发生了某种能量跃迁,导致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神采非常。”
“?”方知眯眼,“你难道是想说,他去整容医院微调了?”
魏声洋:?
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方知,表情一言难尽。《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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